“我加入!”
几乎就在约翰话音落下的一瞬间,十只手臂便一同举起,接着便异口同声的朝约翰回应道。
而面对众人第一时间的认可,约翰并没有多言,在朝着众人微微颔首后,他便目光平静地看向了目前尚未表态,且神色各不相同的其余三人。
事实上,这个初次表态的结果,其实也在他的预料之内。
作为‘五唬校官’中以油滑和墙头草出名,且自身为富商家庭,还有着些许贵族血脉,性格一向谨慎的迈尔斯,对方在听到这种危险的党派成立发言后,会选择谨慎观望简直再正常不过。
不过在众人已经进行表决后,以迈尔斯的性格和智力,对方估计很快也会做出明智的判断,因此他并不会担心对方跟自己唱反调。
至于塞尔维亚没有立刻表决的原因,约翰也十分清楚,不过是她那高傲的性格在作祟。
觉得在这种时刻立刻迎合自己的观念,会显得她低人一等,不出意外的话等会对方还要作出一番高调发言,好彰显自己的存在感,以力求证明自身并非追随者而是合作者的身份。
简直不要太好懂。
而场中之人真正让约翰感到琢磨不透,甚至是忧虑的存在。
只有一个。
莱雅·比诺特。
看着从头到尾听完自己的演讲和目标,整个人便沉默地坐在原地一言不发的莱雅,约翰的眼中不由得闪过一抹不易觉察的复杂和忧虑之色。
事实上,在进行本次会议前,他一开始是想把莱雅排除在外的。
倒不是他质疑对方的理念或觉得其无法被发展为真正的党派成员。
而是单纯因为其身份和地位,以及自身的经历,才让约翰感到犹豫。
作为比诺特家族目前唯一幸存下来的嫡系成员,且自小便受到了威廉的照拂和庇佑。
虽然莱雅从未真正的禀明自己对皇室的看法,但在长久的接触下,约翰也早已意识到,对方格外亲近皇室。
且早已将照拂她长大的威廉视为了养父一般的存在。
如今在他将自己对帝国的期望和未来描述出来,尽管在发言中刻意省略了对待皇室的态度。
但约翰却清楚,以对方的智慧。
哪怕再怎么愚钝,她定然也能意识到,倘若让民众党未来发展起来,他们所在的这个党派,最终也必定会和皇室走向对立。
毕竟,在这个世界上的特权阶级的确有很多。
但其中最大的那名特权阶级,当属皇室。
这一点毋庸置疑。
但在经过思考后,约翰还是决定将莱雅拉入了这场党派成立初期核心人员的会议中。
因为熟知对方沉默的性格,所以他有绝对的把握确定,哪怕将对方拉入这场核心会议,让其知晓了民众党后续的发展。
对方也不会成为导致党派被提前扼杀于摇篮的泄密人。
而这份信心除却来源于他对莱雅的信任,更重要的则是,他还提前留了一个后手。
那便是,作为其唯一族人的堂妹朱莉安娜·比诺特,已经被他发展为了帝国间谍。
而熟知他对敌人狠辣程度的莱雅肯定明白。
倘若对方成为了民众党成立的泄密者。
届时在党派被帝国三方势力联合展开绞杀的同时,他也会在死亡前对朱莉安娜·比诺特下手,让其于民众党一同陪葬!
这份在对同伴的信任,结合着可能会失去唯一亲人的惨痛代价,才是他敢如此冒险将莱雅这个立场危险的存在拉入本次会议的真正原因。
“是为了养父和亲人而选择退步,成为令我失望的旁观者,还是迎接这份信念完成新生,成为与我们一同前行的奋斗者。”
“面对这个艰难的选择,你的答案会是什么呢?”
“而你,会令我失望吗,莱雅·比诺特……”
看着低垂着脑袋沉默不语的莱雅,约翰心头这般低声呢喃道。
但很快,他便将目光从莱雅身上收回,转而朝着迈尔斯望去。
“!”
看到约翰朝自己投来的平静目光后,迈尔斯只觉屁股上好像被人猛地用针扎了一下,整个臀大肌都猛地收缩起来。
但很快,他便意识到这不是幻觉,而是身旁的伊戈尼拉不知何时从桌子底下掏出了一柄匕首抵在了他的屁股缝的位置,且正朝他投来一个看似平和,实则危险到了极点的笑容。
仿佛在无声的表达,倘若他敢继续这么犹豫下去,或者试图说些骚话当墙头草。
对方肯定会二话不说第一时间就将那该死的匕首直接捅进他的菊花,让他瞬间升天!
真是见鬼!
迈尔斯心头暗骂一声,但感受着众人投来的审视目光,以及熟知伊戈尼拉这个疯子绝非跟自己开玩笑的他,整个人立刻便从心地做出了决断:
“我加入!”
迈尔斯‘坚定’的声音从密室内响起,随后仿佛为了证明自己的忠心一般,他还一脸信誓旦旦地补充道:
“和长官您一样,我也同样痛恨那种仗着特权欺压帝国公民的败类,因此,对于您发表的党派理念我完全认同,绝无半句虚言!”
其实也并非完全认同,毕竟当老爷的滋味可比当平民爽太多了。
更何况,从长官的党派理念上来看,己方党派是目标是直接打败两党。
再加上那位危险的血狮公爵和威廉陛下,光是国内的大势力就足足有着四个,且一个一比一个难搞。
而己方目前的核心成员全加起来也不过十四个人,还有俩未表态的。
怎么看都不像是有胜算的样子。
只可惜自己屁股沟的匕首可不讲道理,也不会给自己留任何退路。
不然如果能够提前料想到这场会议会如此凶残,自己说什么也不会过来的。
“这下怕是只能一条道走到黑了啊,唉!”
迈尔斯心头碎碎念道,但感受到屁股沟的匕首终于被收回后,他还是松了口气,目光也久违地褪去了日常的圆滑之色,转而被前所未有的坚定所取代。
“……”
对于迈尔斯‘自愿’加入党派的一事,约翰也没有发表自己的看法,同样的微微颔首后,他便将目光转移到了一旁故作高傲,仍旧保持着双手抱胸的塞尔维亚身上。
“不用那么看我,约翰·马斯洛,我对成为你的追随者可没有任何兴趣。”
面对约翰投来的视线,塞尔维亚却轻笑着说出了一番让众人眉头紧蹙,甚至是目光逐渐变得冰冷的话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