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考虑到魔王军麾下的那14名冠位强者的能力,以及各自的战力,并与剑皇菲奥娜现阶段的战力挨个进行对比后。
约翰却忽然发现,如果他想要完美化解这位空间剑皇的刺杀,巴尔加的确是最佳的人选。
因此,在以保命为第一前提下,虽然对法奥肯未来鸡飞狗跳的场景略感担忧,但最后约翰也只能在心头默默地叹了口气,旋即做下了决定:
“感谢您的援手,校长阁下,我会尽快完成有关补全‘时空凝滞’术式的事项,以完成本次的代价的。”
“很好!”
……
与此同时,就在约翰和托洛夫斯基达成了合作的同时。
位于首都艾雷诺西南方向千里之外的奥斯坦恩公国王都坎贝尔,此刻却被前所未有的阴云所笼罩着。
“呼!”
王宫宫殿内,德里斯·奥斯坦恩正拄着一根漆黑的手杖,表情沉默地看着窗外的景色,听着耳畔席卷的风声,他的目光却有些失神,仿佛正在对某个问题进行思考,也仿佛是在等待着某个人的到来。
“吱呀!”
不知过了多久,伴随着宫殿的大门被人推开,一道身影缓缓走入。
似乎没想到奥斯坦恩公爵会在此刻停留在王宫内,瞥见其身影后的那人脚步猛地一顿,整个人立刻便僵在了原地。
“你似乎,有些惊讶?”
德里斯·奥斯坦恩缓缓转过脑袋,看向呆立在门口的中年男人,略显浑浊的目光扫过对方那和自己年轻时一般无二的面容,恍惚间仿佛想起了什么,眼中不由得闪过一抹缅怀之色,但却并没有过多言语。
而是朝着浑身紧绷的对方微微颔首,声音平静,宛如一处宁静的湖泊,完全没有平日里该有的威严:
“最近我的视线莫名有些模糊,所以,凑近些,让我好好看看你吧,我亲爱的伊维尔。”
“是,公爵大人。”
听着父亲的话语,伊维尔的眼中闪过一抹复杂,但却并没有松懈分毫,而是紧绷着身体缓缓上前,随后于德里斯前方五米处站定。
凝视着印象中一向以威严和强大而著称,此时却仿佛和路旁的老人毫无区别的身影,伊维尔的心头不由得思绪万千,甚至多出了一抹淡淡的感伤。
但一想到对方死后,那些即将落入自己手中的辉煌景象。
以及自己从小便被其以严苛的标准打压,从未真正得到认可,更多的是斥责和鞭打,甚至在母亲因其郁郁而终,作为长子的自己在母亲葬礼上,却被其命令不准流出眼泪,只是为了不让奥斯坦恩家族被外人耻笑的种种经历时。
这份感伤便被他撇在了脑后,取而代之的则是强烈的快意和恨意。
是的,作为奥斯坦恩家族的第一顺位继承人,伊维尔·奥斯坦恩,自心底里便憎恨着自己这位冷酷的父亲。
憎恨着对方宛如操控木偶般定制自己的人生,憎恨着对方无论何时都从未向家人敞开过心扉的行为,憎恨着对方因为自己没有达到对方期望中的标准,便剥夺了自己称呼其为父亲权利的冷酷!
他发自心底里厌恶着对方的存在。
更厌恶着世人对其冠以的各种荣誉和称号。
那种所谓的期盼,所谓的目标,所谓的继任者的光环。
自从在他出生的那一刻起,便宛如致命的毒蛇环绕在他周身,并随着年月的增长不断紧缩,压迫着他的肉体和灵魂。
让他除却窒息和绝望外,再也无法感受到任何多余的情绪。
而向其发出的呐喊和求助,则是一次次地被那张冷酷至极的面庞漠视。
在那冰冷的眼神中,他从未读到过半点温度。
仿佛,对于这位父亲来说,作为儿子的自己,却并非为其真正的子嗣。
而是一件被衡量,评判是否能够达标的商品。
真是,何等可笑而荒谬的爱啊!
“不过,好在这一切快要结束了。”
“只要再忍耐一个月,只要再有一个月,届时我便可以成为真正的奥斯坦恩家主,摆脱掉那该死的长子的头衔,成为真正的奥斯坦恩公爵!”
“到时候,将再也没有人能够阻拦和控制我!”
“没有人!”
伊维尔心头低喃道,但表面却并没有暴露出分毫情绪,而是依旧维持着平和从容的淡笑,面容不卑不亢地凝视着前方的父亲。
在长久的和这位父亲的接触中,他知道,自己当下摆出的这幅模样,是对方最想要看到的。
一位城府深沉,喜怒不形于色,且没有任何人类该有的情感,完美到无可挑剔的奥斯坦恩下任家主。
但对方绝对不会想到的一点便是。
被对方宛如傀儡操控了半生的自己,会选择对这位威严的父王,发起致命的反叛!
“听奥曼巴说,你近期和那名下贱的情妇来往有些频繁?”
仿佛没有察觉到长子心头疯狂的想法,德里斯在默默注视了自己这位儿子良久后,忽然这般开口询问道。
随后没等伊维尔开口,他便直接替对方做下了决断:
“作为奥斯坦恩家族的第一继承人,奥斯坦恩家族不应被低劣之人的血脉污秽。”
“因此,对于你的那名情妇,我给你两个选择。”
“要么,你亲手杀了她,向我证明你的决心和意志。”
“要么,我命人帮你杀了她,替你解除后患。”
“对此,你怎么选,我亲爱的伊维尔?”
“!”
然而听到这个残酷的选择后,伊维尔的第一反应却并非是愤怒。
而是前所未有的惊恐,甚至后背都生出了道道冷汗。
脑海中更是闪过了无数的思绪
但只是一瞬间,他便将内心所有的慌乱强行压下。
接着便故作平静地开口道:
“既然您不喜欢她,那么回头我便亲手将她处理掉,保证不会让她再污染您的视线。”
“并且我以奥斯坦恩第一继承人的身份向您发誓,今后这种事项,不会再出现第二次。”
“这样的话,可否让您满意呢,公爵大人?”
“这样啊……”
德里斯·奥斯坦恩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仿佛完成了对这位叛逆长子的最后一次的测试,但却并没有过多评价。
而是就这么沉默地凝视着对方。
平静,却不复先前那般的祥和。
“哗啦!”
整个宫殿也在此刻诡异地陷入了寂静当中,只剩下从敞开的窗户中袭来的迅猛冷风,将厚重的窗帘吹出道道刺耳声响。
“……”
而感受着父亲那平静到让人心头莫名有些发毛的视线,伊维尔的心头却开始不受控制地萌生出学习难以言喻的不安起来。
尤其是意识到对方刚刚提起的那名情妇,正是负责给自己长久提供隐秘毒药之人后,在大脑产生的联想下,他的一颗心便愈发感到紧张和慌乱起来。
但他还是不断在心头说服着自己,以自己行事的隐秘程度,对方根本不可能察觉才对。
试图以这种方式平息内心的不安。
但紧绷的双腿,以及那随时做好了夺路而逃的状态,却早已将他内心的情绪暴露无遗。
就在伊维尔心头一阵天人交战,在究竟是殊死一搏,还是立刻逃跑中犹豫不决时。
下一秒,德里斯平静的话语,却仿佛炸裂的雷霆,让他在听到的瞬间,便瞪大了自己的双眼,目光里满是惊骇:
“你似乎很害怕我知晓你常年来一直对我下毒的那个真相。”
“对吗,我亲爱的伊维尔?”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