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平整的高楼,在那道宛如丝线般的诡异剑气下,竟然凭空被削去了大半。
且仿佛遭遇到了某种诡异之物的吞噬,上半部分的墙壁竟然尽数消散,并没有存留下来分毫。
而本该被钉在墙壁上的维也纳,此时也彻底没了踪影,只剩下钉在墙壁上的赤炎侵蚀之矛所留下来的蛛网坑洞,证实先前塞尔维亚的确将那名该死的老鼠钉在过这道墙壁上。
先前位于右侧庭院内的黑袍人,此刻也不知何时消失。
就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一般。
但无论是身上耸立的龙鳞,还是环绕在心间的那股差点当场死亡的心悸感,亦或是那在冠位之力下被强行抹消掉的半栋高楼。
这一切的一切,都在向塞尔维亚证明,刚刚她所经历的一切,并非是幻觉。
只是,刚刚出手的那个黑袍人,到底是什么人?
如果对方是那只老鼠的同伴的话,为什么对方却并没有攻击自己,而是在甩出了这种警告性意味的剑气后,便带着那名特工离去?
可如果对方不是其同伴的话,又为何会出手干预自己?
难道说,除却这个不知什么底细的特工之外,艾雷诺还有着第四方的势力不成?
且这股势力甚至还拥有着冠位级的强者坐镇。
简直,骇人听闻!
“……”
塞尔维亚的眼神不断闪烁着,但感受着场中早已消失的气息,以及那道剑痕散发出来的令她现在还感到心有余悸的威压下。
尽管心头十分不甘,她也还是强压下了心头的屈辱,转而深吸了一口气,便快步地朝着来时的方向赶去。
打算将这诡异的遭遇上报给约翰,让这个比她更擅长谋略的家伙来分析眼下的情况。
“嗒!”
……
与此同时,艾雷诺郊区的平原地带,伴随着一道由剑气撕裂的空间裂缝从此处展开。
紧接着,一道穿着黑袍,左手提着一柄细剑,右手拎着薇奥拉的银面黑衣人,便缓缓迈步从中走出。
然后将手中满头冷汗的薇奥拉丢在了地面,接着便用蔚蓝的双眸冷冷地俯视着对方。
“……感,感谢您的救命之恩,不知名的阁下。”
感受着对方身上散发出来的骇人威势,以及对方先前挥动长剑便撕裂出足以跨越三十公里的恐怖空间通道后,薇奥拉瞬间变意识到,救下自己的这位神秘人是一位真正的冠位强者。
当即便诚惶诚恐地朝对方道谢起来。
同时心头也感到有些困惑和不解。
因为从对方的打扮上来看,她可以确定,自己从未见过对方,更没有见过类似对方的存在。
所以,对方是幽影特遣部队也没有打听到的神秘组织不成?
薇奥拉心头不断思量着,至于将对方认定为己方组织请来的友军什么的,她还不至于蠢到这种底部。
毕竟,如果这次的营救对象不是她而是艾文·蒙大拿的话,那么看在对方家族那位冠位强者的面子下,或许组织的确有可能请一位冠位强者展开支援。
但那也只是有可能而已,且这位援军的实力也绝不可能像面前这人如此恐怖。
并且还需要提前报备才可能实现。
因此,面前这人大概率和阿迈卡合众国无关。
可对方救下自己的目的,又是什么呢?
就在薇奥拉惴惴不安地思考着的时候,下一秒,一道刻意被压低的声音便缓缓传入了她的耳畔:
“坐标,在你们手上?”
这声音,对方居然是个女人?
薇奥拉心头猛地一紧,脑海中刚刚萌生出的出卖肉体换取活命机会的想法顿时消散。
同时脑海中开始飞快思索起来。
然而没等她决定好到底是说出实话,还是尝试给出虚假信息好保全自身时。
伴随着一道蔚蓝色的剑气闪过,下一秒,强烈的剧痛便猛然席卷薇奥拉的脑海。
“噌!”
“啊!”
薇奥拉惨嚎一声,旋即难以置信地看向此刻空荡的左肩。
相较于肉体猛然被撕裂所产生的痛处,最让她感到骇然的则是,在被对方硬生生地砍断整条左臂后,她本该血如泉涌的断臂处,此刻却光滑无比,根本没有留下任何的伤痕。
就仿佛,她是天生缺少左臂,而非刚刚被人斩断手臂一般。
这,这到底是什么力量?
强烈的恐慌席卷薇奥拉的身心,让她浑身的汗毛都不由自主地耸立。
她的瞳孔止不住地收缩着。
但却根本不敢大口喘息,生怕触怒了面前这位恐怖的存在,让其直接一剑抹消掉自己的生命。
“回答我的问题。”
银面黑衣人的声音依旧平静,让人听不出喜怒。
但在被对方斩断一臂后,此刻的薇奥拉则是再也不敢生出任何多余的心思,而是面色苍白地说出了真相:
“坐标不在我们手上,我们收到的任务只是监视盗取了星辰法术的目标,并在关键时刻破坏对方那个危险系数被国内评估为最高级的立场打造计划。”
“……”
闻言,银面黑衣人并没有再度询问,而是陷入了沉默,仿佛正在思考情报的真实性,也仿佛在默默和某些存在沟通。
一时间,整个平原上只剩下初冬的冷风呼啸时所发出的声响,寂静的有些诡异。
而跪在地上的薇奥拉则是从头到尾不敢动弹一下,只能单手支撑在地面,脑海中不断思索可能让自己生还的方法。
可面对对方那近乎如法则一般的斩击,还有那快到让人连残影都无法察觉的速度。
在经过思考后,她却只得出了一个让她感到绝望的答案:
逃不了,在这个真正的怪物面前,她根本没有任何逃脱的可能!
除却对方圣母心作祟,大发慈悲地饶自己一命外,薇奥拉实在想象不到,在这种绝望的景象下,自己要怎么生还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