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房门被猛地推开,一个梳着双鬟的丫鬟踉跄着冲了进来,脸色煞白。
“不好了!”
“碧萱姑娘,咱店里来了个砸场子的爷,咱们醉仙楼八位姑娘都折了进去,连、连金嬷嬷,也没能幸免!”
“金嬷让我来找您求救呢!”
铜镜前,正执着一柄玉梳缓缓梳理黑发长发的女子动作顿了顿,闻言,她侧过身,露出张姣好的面容。
约莫二十出头年纪,眉如远山含黛,眼似秋水横波,鼻梁秀挺,唇色是天然的嫣红,她穿着一袭水绿色的对襟长裙,外罩轻纱,乌发如云,只用一支碧玉簪松松绾着,几缕发丝正垂落颈侧,衬得肌肤愈发白皙细腻。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眼睛。
那双眸子清亮有神,眼尾微微上挑,顾盼间自带三分清冷七分灵动。
若是有当年七绝岭的故人在此,定会惊讶地发现,眼前这女子,与那位穿梭中的青衣姑娘竟有几分相似!
只是眼前的碧萱,气质更温婉些,少了那份妖王嫡女的傲气凌厉。
“八位姑娘都折了?”
“连金嬷也……”
碧萱放下玉梳,略有些惊讶。
“能同时鏖战九位姑娘,这位爷的本事,怕是非人,莫非,是哪个山头修炼成精的妖怪,学了点化形术就如此急色,跑到我这醉仙楼来撒野?”
她沉吟片刻,
唇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带路吧,我去会会他。”
“是!是!”
丫鬟这才松了口气,连忙引路。
她对碧萱姑娘有着十足的信心。
这位可是醉仙楼真正的底牌,任何难缠的客人到了碧萱姑娘这里,那绝对是服服帖帖,软塌塌地抬出去。
两人很快来到三楼的房门前。
还未推门,
便隐约听见里面的粗重喘息。
碧萱眉头微蹙,
伸手推开了房门。
屋内景象,让她微微一怔。
只见满地狼藉:
衣衫、裙带、鞋袜散落各处,茶桌翻倒,杯盏碎了一地,那张宽大的雕花拔步床帐幔半垂,床榻上横七竖八躺着几个白花花的身影,八位姑娘,个个面色潮红,眼神迷离,有的已经昏睡过去,有的无意识地呻吟。
而房间中央,
金三娘正颤巍巍地站起来。
她身上那件绛紫色长衫被扯得七零八落,勉强遮住关键部位,头发散乱如草,脸上泪痕未干,嘴唇红肿。
可即便如此,金三娘一见到碧萱,眼中顿时爆发出狂喜的光芒!
“碧萱姑娘!你终于来了!”
她几乎是扑过来的,慌乱地抓起地上一件不知是谁的衣衫胡乱往身上套,一边套一边扭头冲着屋内那个赤着上身,坐在床边歇息的汉子叫嚣。
“你、你别得意!”
“别看你现在逞能厉害,但是我们的碧萱姑娘到了,你就等死吧你!”
说罢,她颤颤巍巍地扶着门框挪出去,临出门前还不忘将房门关上。
门外走廊,金三娘靠在墙上大喘气,从怀里摸出一个沉甸甸的钱袋。
那是方才从朱元徒身上“顺”来的,里面鼓鼓囊囊的,满是金叶子。
她掂了掂钱袋,脸上得意之色更甚,冲着紧闭的房门不屑地低哼道。
“呵,小子,就这点本事?”
“老娘调教过的客人,比你见过的娘们都多!还想跟老娘斗?没门!”
话才刚说完,金三娘脸色骤然扭曲,捂着腰臀倒吸一口凉气,那表情混杂着痛苦与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
“哎呦!”
旁边丫鬟连忙搀住她。
“嬷,您没事吧?”
“没、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