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随手挥动两下,感觉分量适中,舞动起来也算顺手,但是……总感觉这不如自己的九环大刀有威力。
甚至,他觉得这长戈可能还不如自己留给四大统领的四柄法剑精良。
“这装备……也就凑合能用。”
朱元徒心里评价,但脸上并未表现出来,毕竟制式装备,量大管饱。
“铠甲滴血即可初步祭炼,随心意收缩贴合,兵器、符箓、丹药如何使用,自有教官教导,若无其他需求,便可去往飞云渡,那是你军营驻地。”
执事交代完毕,便不再理会他。
朱元徒依言,
滴血在铠甲核心处的一个凹槽上,血液渗入,铠甲银光微闪,他心念一动,铠甲便自动分解开来,又迅速贴合到他身上,调整至合身状态。
他将长戈背在身后,符箓丹药收入怀中,向其道谢后,走出武备司。
在使者的指引下,
他穿过仙府内部的廊道,来到一处位于悬崖边的广阔平台,飞云渡。
这里景象更为壮观。
平台边缘云海翻腾,数十艘巨大船型的飞行法器静静悬浮在云海上。
这些“云船”长约三千余丈,宽约五六百丈,通体由某种淡金色的木材或类似材料制成,船身雕刻着复杂的符文阵法,船帆是无形的光幕,汲取着天地灵气作为动力,每艘云船甲板上已有不少新兵聚集,喧哗声传来。
朱元徒按照符令上的指引,
找到了标有“丁字七号”的云船。
船边有梯子放下,他拾级而上。
登上甲板,视野开阔。
云船内部空间比外面看起来更大,显然是运用了空间扩展的法术。
甲板后方是船舱,分为数层。
已有上百名成功通过考核、领取了装备的新兵在甲板上或坐或站,彼此间相互打量着实力,低声交谈。
朱元徒环顾四周,很快根据符令上更详细的指引朝着自身船舱走去。
船舱内部通道宽阔,两侧是一个个紧闭的房门,门上以天干地支结合数字编号,找到玄字七号,门掩着。
朱元徒推门而入,房间很宽敞。
陈设简单,靠墙是三张并排的单人石床,床上铺着整洁的被褥,中间一张方桌,三把木椅,墙角有个小柜子,窗户开着,能看见流动的云海。
此刻,
靠床之地已经坐着一位“房客”。
这是一位约莫二十出头,人族书生打扮的青年,面容清秀,皮肤白皙,眼睛细长上挑,透着几分昳丽。
他穿着身淡紫色的文士袍,头戴方巾,手中还拿着书册,看得入神。
最引人注目的是,在他身后,有三条毛茸茸,紫中带银的狐狸尾巴,正随着他的阅读无意识地轻轻摆动。
狐妖,而且是道行不浅,已能初步完美化形,仅留本相特征的狐妖。
听到开门声,
狐妖抬起头,看向朱元徒。
他眼中闪过惊讶,但很快便化为笑意,放下书卷,站起身,拱手道。
“这位道友有礼了。”
“在下常万岁,先来一步,看来,日后你我间便是同袍,共居一室了。”
声音清朗,语气温和有礼。
朱元徒见对方客气,也抱拳。
“道友有礼。”
“在下朱元徒,刚办完手续。”
“以后还请常道友多多关照。”
他走到靠门的一张床边,将长戈倚在墙边,心念一动,铠甲便自动脱离,恢复原状放在床上,活动筋骨。
常万岁见状,笑道。
“朱道友客气了。”
“大家日后并肩作战,自当照应,看道友风尘仆仆,可是从远道而来?”
“正是。”
朱元徒在床边坐下,也不隐瞒。
“我从南疆来,走了快一个月。”
“南疆?”
常万岁微微动容。
“那可真是路途遥远。”
“在下本是元洲西部,风枭山下的一只野狐,机缘巧合,跟着路过的一位人族老秀才识了几个字,读了几本书,这才懵懂开了灵智,踏上修行。”
他语气平和,带着些许追忆。
“或许是因为启智于书香,性子贪生怕死,总想着安稳度日,长生久视,所以起了个‘常万岁’的名号,算是讨个吉利,盼着能活个万儿八千年。”
朱元徒听得有趣,笑道。
“常道友这名号起得好!”
“天下何人不想活得长久呢!”
常万岁摇摇头,自嘲道。
“惭愧。”
“正因这性子,平日里多是躲在自家山头修炼,钻研些保命逃生法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