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尼斯·罗德曼，这个现在一头绿，浑身纹身的“大虫”，在朗利被连续打爆之后，主动换防到了巴特尔面前。
巴特尔接球的时候，罗德曼已经贴了上来。他比朗利矮，比朗利瘦，但他那股子狠劲，是朗利完全没有的。
巴特尔开始背打。
一下，罗德曼退了半步，但他的手没闲着，偷偷在巴特尔的腰上掐了一把。
巴特尔眉头皱了皱，但他没在意，继续发力。
两下。罗德曼又退了半步，但他的膝盖顶在了巴特尔的大腿后侧，手上的小动作更加频繁，推、拉、掐、拽，无所不用其极。
巴特尔强忍着那些小动作，继续向里碾压。三下之后，他终于顶到了篮下，转身，起跳，投篮。
球进！
但裁判的哨声也响了！进攻犯规！
巴特尔愣住了。他看向裁判，一脸无辜。刚才罗德曼那些小动作，裁判没吹，自己只是正常投篮，怎么就犯规了？
罗德曼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嘴角带着一丝得意的笑。
回防的时候，樱木走到巴特尔身边。“大巴，看出什么了吗？”
巴特尔摇了摇头，一脸困惑：“明明是他犯规，那些小动作，裁判怎么不吹？”
樱木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无奈，“大巴，这里是NBA。不是国际比赛。这里的对抗，比你想的要激烈得多。那些小动作，只要不是特别过分，裁判一般不会吹。”
他顿了顿，看着巴特尔的眼睛。“你得打得更血性一点，越狠越好，这里就是这样的！”
巴特尔愣了一下。
樱木继续说：“拿出抗美援朝的那股劲，跟对面硬碰硬。我在爵士的时候，马龙就是这样干的。”
巴特尔沉默了两秒，然后他憨厚的眼神变了，那是一种……凶狠的光。
接下来的几个回合，内线成了巴特尔和罗德曼的角斗场。
巴特尔一接球，罗德曼就像牛皮糖一样贴上来，小动作不断。掐腰、顶膝、拽衣服、推后背，无所不用其极。
巴特尔没有退缩，每一次背打，他都用尽全力。罗德曼的小动作，他照单全收，然后用更狠的力量怼回去。
三分钟之内，巴特尔吃了三个进攻犯规。公牛凭借着这些机会，打出了一波小高潮，把分差拉大到了8分。
场边的凯尔特人主教练，里克·皮蒂诺有些坐不住了。他站起身准备换下巴特尔。
“里克。”
一只手按住了他的肩膀。
皮蒂诺回头，看到奥尔巴赫正坐在那里，嘴里叼着雪茄，眼睛却死死盯着场上。
“别急。”奥尔巴赫的声音很平静，“你看看丹尼斯的脸。”
皮蒂诺愣住了，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罗德曼正站在场上，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他的胸膛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拉风箱。
皮蒂诺的眼睛亮了。“他累了？”
奥尔巴赫点了点头，嘴角微微上扬。
“三个进攻犯规，换来的是什么？是巴特尔被换下？是被拉开分差？不，是罗德曼的体能被狠狠的消耗了。他可是三十多岁而来不再年轻。”
他吸了一口雪茄，缓缓吐出烟雾。“让巴特尔继续打。这是消耗战，看谁先撑不住。”
下一个回合。
樱木运球过半场，看到内线的情况，再次把球吊给了巴特尔。
巴特尔接球，罗德曼立刻贴了上来。他的动作已经不如之前敏捷，小动作的频率也慢了下来。
巴特尔开始背打。
一下。罗德曼退了半步，喘气。
两下。罗德曼又退了半步，喘得更厉害了。
三下。巴特尔顶到了篮下，转身，起跳。
就在他转身的瞬间，因为罗德曼贴得很紧，他的肘子，不小心甩在了罗德曼的脸上。
“砰！”
一声闷响。罗德曼整个人向后飞去，重重摔在地上，一动不动。
落地的瞬间只有一个念头：大意了，没有闪！
裁判的哨声尖锐地响起。
罗德曼没有爬起来，他躺在那里，眼睛望着天花板，脑袋晕乎乎的。那一肘子力道太大了，让他眼前直冒金星。
公牛的队医冲上场，检查了他的情况。几分钟后，罗德曼被扶着站起来，踉踉跄跄地走向替补席。
他坐在椅子上，用毛巾盖住头，大口喘着气，脑袋还在嗡嗡作响。
巴特尔也被罚下场。他一脸沮丧的走向替补席的时候，樱木迎了过来，一把搂住他的肩膀。
“大巴！”樱木笑得像只偷到鸡的狐狸，“你已经超额完成任务了！”
巴特尔一脸懵逼：“啊？什么任务？”
樱木指了指对面替补席上那个还在喘气的罗德曼。“你看看他。”
巴特尔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罗德曼瘫在椅子上，像一滩烂泥。
樱木笑着说：“罗德曼是公牛内线的核心。没了他，公牛的篮板和防守至少要掉一个档次。你用一个四犯的代价，把他换下去了。这笔买卖，值了。”
“啊？”
巴特尔愣住了。旁边的王治郅和姚明也愣住了。
他们看着场上那个还在喘气的罗德曼，又看看巴特尔，再看看樱木那张笑眯眯的脸。
巴特尔挠了挠头，憨厚地笑了。“原来是这样……”
姚明小声对王治郅说：“大致哥，我感觉NBA肉搏好残酷啊，居然还能这样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