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分钟后，第四节即将开始。
菲尔·杰克逊深吸一口气，做出了一个艰难的决定，声音平静却坚定：“第四节，替补阵容上，首发全部休息。”
投降了。
在总决赛的舞台上，在还剩下整整一节比赛的情况下，菲尔·杰克逊选择了投降。
因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面对那个打控卫的红发新秀，这支主力体能下滑，乔丹发高烧的公牛，已经没有任何胜算。
然而，就在替补球员准备起身时，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
“我还要打。”
所有人循声望去。
乔丹的眼睛里燃烧着一种近乎偏执的火焰，声音沙哑却不容置疑：“我的年龄……打不了几场总决赛了。”
皮蓬站起身，走到他身边，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地把手搭在他的肩膀上。
罗德曼也站了起来。然后是哈珀。然后是朗利。
没有人说话，但每一个人都站到了乔丹身后。
菲尔·杰克逊看着他们，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第四节比赛开始。
公牛的“首发五虎”再次踏上球场。
而爵士没有手软。斯隆教练派上了全部主力，为即将到来的冠军时刻做好准备。
比赛继续。
乔丹接到皮蓬的传球，面对霍纳塞克的防守，一个试探步后突然干拔而起。皮球划出一道高高的弧线，空心入网。
落地时，他的右腿明显软了一下，但他咬紧牙关，踉跄着回防。
下一回合，樱木突入内线，分球给马龙。马龙刚要起跳扣篮，却被乔丹从侧面补防过来，狠狠把球盖了下来。
两人同时摔倒在地，乔丹挣扎着爬起来，抱起球扔给前场的皮蓬。
皮蓬上篮得手。
乔丹扶着膝盖，大口大口喘着气。汗水顺着他的下巴滴落在地板上，洇出一小片水渍。
第四节的4分17秒。
乔丹在三分线外接到球，面对拉塞尔的防守。他做了个投篮假动作，拉塞尔飞了起来。
乔丹顺势往旁边迈了一步，起跳，在空中，他的身体明显一滞，右腿完全使不上力，全靠左腿的力量把身体带起来。
皮球离手的瞬间，乔丹的身体失去了平衡，重重摔倒在地板上。
“唰……”球进了。
三角洲中心球馆安静了一秒。
然后，所有人看到了让他们永生难忘的一幕……
乔丹躺在地板上，他咬着牙，试图爬起来，但右腿完全使不上力，身体挣扎了两下，又重重跌回地板。
皮蓬第一个冲了过去。然后是罗德曼。然后是哈珀。
队医狂奔进场，蹲在乔丹身边。简单的检查后，他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转头对着场边打了个手势，担架！快！
整个球馆陷入了一片死寂。
现场的爵士球迷站了起来，没有人欢呼，没有人呐喊。他们只是静静地看着，看着那个篮球之神，躺在陌生的地板上，被人小心翼翼地抬上担架。
担架消失在通道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