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半场比赛结束的哨声,如同一声叹息,为名朋工业上半场的强势和下半场的溃败划下了一道分界线。
记分牌上鲜红的数字定格在 42 : 45。
山王工业,在半场结束前,不仅填平了最多时11分的分差,更一举反超了3分!
整个体育馆的气氛发生了微妙而剧烈的转变。
原本被森重宽恐怖表现震撼的观众们,此刻更多的是对山王那深不见底的调整能力和坚韧意志的叹服。
王者底蕴,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名朋工业的替补席前,气氛凝重得能拧出水来。
教练脸色铁青,他挥舞着手臂,声音因为焦急和愤怒而有些嘶哑:
“不要慌!不要被他们带乱节奏!球还是要给阿宽!外线的家伙们,跑起来!多做掩护,多传切,把球舒服地送到阿宽手里!只要阿宽能在篮下拿到球,我们就有机会!防守端,对泽北要更狠一点!包夹再坚决些!不能让他这么轻松得分!”
队员们低着头,大口喘着气,汗水混合着迷茫从脸上滑落。
森重宽坐在椅子上,肩膀微微起伏。他能感觉到体力在快速流逝,更让他烦躁的是,下半场开始后,接球变得无比困难,河田兄弟那该死的包夹像牛皮糖一样粘人。
他空有一身力气,却像是陷入了泥潭,有力使不出。
而另一边,山王工业的替补席则是另一番景象。堂本五郎教练脸上看不出太多喜悦,依旧是一副古井无波的沉稳模样。
“上半场后半段打得不错,调整很及时。”
堂本的声音平稳有力,“但还不够。名朋的核心很明确,就是那个一年级的森重宽。切断他和外线的联系,他就废了一半。下半场一开始……”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深津一成、泽北荣治、松本稔等外线球员,语气陡然加重:
“全场紧逼。从他们发底线球开始,就给我上强度!用最快的速度,最大的压迫,打乱他们的节奏,制造失误,直接转化为得分!我要在五分钟内,彻底击垮他们的信心和体力!为明天的决赛,保存足够的能量!”
“是!!”山王众将齐声应诺,眼中燃烧着冷静而残酷的战意。
对他们来说,击败对手晋级是理所当然,如何以最小的消耗、最有效率的方式达成目标,才是他们考虑的层次。
下半场比赛开始的哨声,如同进攻的号角。
名朋工业底线发球。
控卫刚接过裁判递来的球,还没转过身,深津一成就如同鬼魅般贴了上来,长臂挥舞,完全封死了他向前传球的路线。与此同时,泽北荣治和松本稔如同两道黑色闪电,瞬间启动,死死缠住了名朋另外两名准备接应的后卫。
名朋控卫慌了,他试图转身护球,但深津的压迫如同跗骨之蛆,手不断掏向他运球的手。
仓促间,他只能将球传给侧翼勉强跑出空位的队友。
然而,球刚离开他的手,泽北荣治如同预判般猛然启动,一个箭步冲上前,长臂一伸!
“啪!”
抢断!
泽北断球后毫不停留,如同猎豹般直杀前场,轻松上篮得分。
57:52。分差瞬间扩大到5分。
名朋再次底线发球。
这一次,他们更加谨慎,用了两个人来做掩护接应,但刚刚过三分线,山王如同潮水般的防守压力再次席卷而来。
人盯人紧逼结合区域联防的阴影,让名朋的每一次传球都显得惊心动魄。
“砰!”名朋的分卫在泽北的贴身防守下运球失误。
“嘟!”8秒违例,球权转换。
仓促的传球被深津判断出路线,中途拦截,快攻再得2分。
名朋的大前锋雨田在高位勉强接球,想策应一下,却被一之仓聪死死缠住,无法出球,最终走步违例……
失误!失误!还是失误!
在山王令人窒息的全场紧逼防守下,名朋工业的外线仿佛突然不会打球了。
他们引以为傲的、能够将球输送到森重宽手中的传导体系,被彻底肢解、碾碎。
球如同烫手的山芋,在他们手中传递不到两下就会丢。
别说把球舒服地喂给内线的森重宽,就连安全地将球运过半场,都成了奢望。
森重宽在篮下急得直跳脚,他空有拔山之力,却连球都碰不到。
反观山王,每一次成功的紧逼防守都迅速转化为简洁高效的快攻得分。
分差如同滚雪球般扩大。
60:52。
65:52。
70:52……
当下半场比赛仅仅进行了五分钟时,记分牌上的数字已经变成了 75 : 52。
山王在五分钟内,打出了一波23:0的恐怖攻击波!
分差拉开到了令人绝望的23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