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场休息的哨声,暂时中止了球场上近乎白热化的厮杀。双方队员如同退潮般返回各自的更替补席前。
丰玉高中的替补席前,气氛与球场上的狂野截然不同,却同样糟糕,甚至更加压抑。
场边,岸本实理狠狠地将手中的毛巾摔在地上,发出“啪”的一声闷响。
他胸膛剧烈起伏,脸上混合着汗水、不甘和显而易见的怒火。
“该死!对面那个中锋!根本挡不住!”
岸本瞪着缩在角落、脸色有些发白的中锋岩田三秋,“岩田!你到底在干什么?被他像推土机一样碾过去!你就不能硬一点吗?”
岩田三秋嘴唇哆嗦着,想辩解,却发不出声音。
他身高只有190cm,体重和力量与赤木刚宪完全不在一个级别,整场比赛他都在用意志力和犯规边缘的小动作苦苦支撑,早已筋疲力尽,内心的挫败感比岸本只多不少。
其他队员或低着头喘气,或面无表情地擦汗,没有人出声附和岸本,但弥漫在空气中的烦躁和不安却显而易见。
上半场后半段,他们赖以成名的快打旋风被那个突然开窍的流川枫生生拖成了慢吞吞的阵地战,内线又被赤木凿成了筛子,领先优势被一点点蚕食,这种失控的感觉让他们极度不适。
王牌射手南烈坐在一边,用毛巾盖着头,看不清表情。
他没有参与岸本的抱怨,但那种沉默本身,就带着一种冰冷的压力。
“好了,都安静!”
丰玉的教练拍了拍战术板,
“上半场后半段我们有些被动,但分差还在可控范围。下半场,我们要重新把速度提起来!
岸本,你要更坚决地冲击内线,制造杀伤!
南,外线有机会要果断!防守端,对赤木的包夹要更早,更凶狠!不能让他那么轻松接球!
还有对那个10号的控球,要施加更大压力,迫使他失误……”
岸本实理听着,脸上的怒火非但没有平息,反而越来越盛。
他突然打断教练的话,语气充满了不耐烦和不屑:“说得轻松!怎么提速度?球都在那个流川枫手里慢悠悠地控着!怎么冲击内线?赤木往那一站就像堵墙!包夹?岩田一个人连顶都顶不住,怎么包?”
教练被岸本当众顶撞,脸色顿时涨红,他提高了音量:“岸本!注意你的态度!我是教练!我在布置战术!”
“战术?你的战术有用吗?”
岸本嗤笑一声,毫不退让,“上半场按照你的布置打了吗?还不是靠我们自己拼?现在出了问题,就知道在这里指手画脚!”
空气仿佛凝固了。
其他队员都停下了动作,目光在教练和岸本之间游移,没有人站出来说话,但那种无声的默认,比直接支持岸本更让教练难堪。
教练的脸由红转青,胸口剧烈起伏,指着岸本的手指都在颤抖:“你……”
“啪!”
一记清脆响亮到极致的耳光声,骤然炸响!
看台上,樱木的眼睛顿时一亮,来了来了,原著里的名场面,这瓜吃的很满意。
与此同时,湘北队的替补席前,气氛则截然不同。
虽然队员们也都很疲惫,汗水淋漓,但眼神中却燃烧着熊熊的斗志和一种拨云见日般的清明。
上半场最后阶段,在流川枫的带领下,他们找到了对抗丰玉的方法,找回了自己的节奏,这比任何言语鼓励都更提振士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