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助这话在所有秽土强者脑海中轰然炸响。
“什、什么?!”
四代风影罗浑身一颤,下意识地后退半步,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是一开始就中了幻术吗?
但这怎么可能?!
他们可都是身经百战的影级强者,对查克拉的流动有着极其敏锐的感知。
如果从战斗开始的那一刻起,他们就已经身处幻术之中,那不是意味着他们之前的所有配合、所有攻击,都不过是这个少年掌心中被随意摆弄的玩偶吗?!
“可恶......”鬼灯幻月咬紧牙关,额角渗出冷汗,“这小鬼的瞳力,到底到了什么地步?!”
然而,佐助并没有给他们留下思考和恐惧的时间,他抬起手,掌心覆盖在自己的脸颊之上。
一股庞大阴冷的灵压,如同黑色的潮汐般从他体内汹涌而出。
“本来还想见识一下所谓‘影’的实力。”
“现在看来......”
“还是不浪费这时间,陪你们玩这种无聊的游戏了。”
伴随着一声低沉的吟唱,黑色的灵压在他脸上迅速凝聚、固化。
“月亮啊,请归于沉寂......”
咔嚓一声轻响。
半张惨白的骨质面具,覆盖在了他冷峻的右脸之上。
面具之下,那只金黄色的兽瞳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凶光,与左眼猩红的写轮眼交相辉映,宛如修罗降世。
“消失吧。”
话音落下瞬间,佐助身影在原地微微一晃,彻底消失在众人的视野之中。
“在哪?!”
罗砂心中大骇,金沙疯狂涌动,试图将众人包围构筑防御。
但他的动作才刚刚开始,一道漆黑细线便已在他脖颈处一闪而逝。
罗砂眼中的惊恐还未散去,视线便开始不受控制地翻转、坠落。
他看到自己那具无头的身体,正缓缓地向后倒去。
“怎么......会......”
这是他最后的念头。
空气中又是一道细密的黑线闪逝。
除了千手柱间和千手扉间这两位站在忍界巅峰的兄弟之外,战场上所有秽土强者的身体都在同一时间僵住。
下一秒。
一道道漆黑的细线,整齐划一地在他们的腰部浮现。
“噗通......噗通......”
一连串沉闷的倒地声响起。
数十名曾经名震忍界的强者,就在这一瞬间被那看不见的刀锋拦腰斩断。
诡异的黑炎顺着伤口侵入,将他们的身体连同灵魂,一同化为漫天飞舞的灰烬。
风一吹,消散得无影无踪。
远处的高坡上,一直潜伏在岩石缝隙中的黑绝,看着下方那瞬间清场的画面,声音变得有些嘶哑。
“这怎么可能,那些可都是顶级的影级强者啊!”
“这次因陀罗的转生者竟然强到了这个地步吗?!”
“不行......”他半边身体迅速融入地下,“事态已经彻底失控了。”
“这个宇智波佐助,绝对不是现在的带土还有那秽土的阿修罗转生者能应付的。”
“必须马上让斑过来!”
“只有轮回眼,才有可能压制住这个怪物!”
黑绝迅速渗入地底深处,朝着雨隐村的方向极速遁去。
战场中央。
佐助甩了甩手中“因陀罗”,脸上那半张骨质面具缓缓消散。
随即转过身,看向场中仅存的两人。
“真是一场毫无悬念的屠杀啊。”
千手柱间看着周围那空荡荡的战场,发出复杂叹息。
“佐助君。”他声音沉稳,“你拥有着足以改变世界的力量。”
“但是,在解决了这边的麻烦之后......”
他指了指更远处的方向,“你真的还要继续发动战争吗?”
“战争?”
佐助嗤笑一声,将手中的长刀缓缓归鞘,“你似乎搞错了一件事,初代火影。”
他抬起头,那双恢复漆黑的眸子平静地注视柱间。
“我对所谓的战争,没有任何兴趣,但反对我的人毕竟不会自己去死。”
“不然我也没必要做我这些清扫垃圾的事。”
“至于你说的发动战争......”
“那是指势均力敌的双方,为了各自的利益而进行的厮杀。”
佐助顿了顿,声音变得冰冷。
“这种单方面的屠杀......”
“你也配称之为‘战争’吗?”
这番狂傲至极的话语,让一向冷静的千手扉间都忍不住皱起眉头。
“狂妄的小鬼。”扉间冷哼一声。
但柱间却沉默了。
他看着佐助,从那双眼睛里,他看到了一片令人心悸冷漠。
他是认真的。
他是真的认为,整个忍界在他面前,都不过是随手可灭的尘埃。
这种绝对的自信,这种凌驾于一切之上的傲慢......
简直和当年的斑一模一样。
不,甚至比斑还要更加纯粹。
不远处的高坡上,原本一直在观战的带土,眼神猛地一凝。
“废物。”
他低声咒骂了一句,显然是对那些瞬间暴毙的秽土转生者感到不满。
但他也很清楚,现在不是抱怨的时候。
如果不做点什么,这场还没开始就已经注定失败的战争,就要彻底结束了。
带土深吸一口气,空间漩涡开始疯狂旋转。
下一秒。
战场中央的空间再次泛起涟漪,带土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柱间和扉间的身前。
带土声音沙哑,带着压抑怒火。
“看来,我还是低估你了,我的叛徒同胞。”
“同胞?”
佐助轻轻摇头,嘴角勾起冷笑,“你这样的家伙,也配自称是宇智波一族的族人?”
“那天让你跑了倒是可惜。”他将刀抽出,眼神瞬间变得锐利,“今天,我会把你杀死。”
“哪怕......”佐助顿了顿,语气轻蔑,“你有着那种虚化的能力。”
带土的瞳孔微微一缩。
那天?
他在脑海中飞速搜索着记忆,却始终找不到任何与佐助正面交手的画面。
为什么这家伙会用这种早已看穿一切的语气说话?
“他在诈我?”带土心中疑窦丛生,“还是说,他真的对我了如指掌?”
但不管怎样,被一个后辈如此轻视,都让他心中的杀意更甚。
“狂妄的小鬼。”
带土冷哼一声,左眼准备发动神威,打算将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吸入异空间。
就在他念头刚起的瞬间,佐助那只猩红的写轮眼猛地转动一下。
“祸津日。”
“......?!”
带土身体猛地一僵,感觉身体很不适。
那种感觉很奇怪,就像是某个重要的东西突然消失了。
他试图催动瞳力去感应神威空间,但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怎么回事?!”
带土心脏猛地一跳,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神威空间......感应不到了?!
要知道,无论是那种让身体虚化的防御能力,还是那个能吞噬一切的时空间忍术,其根基都在于那个与现实世界平行的异空间。
一旦失去了与那个空间的联系,他的万花筒写轮眼,就彻底变成了一个只能看东西的摆设。
“这......这也是他的术吗?”
带土骇然地看着那个神情淡漠的少年,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感涌上心头。
这家伙,到底是什么怪物?!
“看来你已经察觉到了。”
佐助看着带土那僵硬的动作,眼神讥讽,“没了那个术,你还能剩下几分本事?”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已然消失。
“不好!”
带土大惊失色,本能地想要后退。
但失去神威加持的他,速度在佐助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千手柱间双手猛地合十,庞大的查克拉从他体内轰然爆发。
“木遁·树界降诞!”
大地剧烈震颤,无数粗壮的树根瞬间撕裂地面,朝着佐助所在的方向疯狂涌去。
森林在眨眼间成型,将佐助的冲锋路线彻底封死。
带土借着这短暂的空隙,狼狈地向右侧瞬身闪避,拉开了距离。
“呼......呼......”
“注意点,佐助君。”
柱间站在一根巨大的树干之上,表情苦恼。
“真是糟糕啊,扉间。”
他侧过头,对着身旁的弟弟抱怨道,“你就不应该研究这个术,现在好了,连我都不得不对这孩子出手了。”
“哼。”
千手扉间冷哼一声,双手抱胸。
“大哥,别太小看他了。”
“以佐助现在的能力,对付现在的我们,是绰绰有余的。”
“他先前所瞬间爆发出的力量,并不逊色你多少。”
“如果不全力以赴的话......”
扉间手指微微动了动,随时准备结印。
“我们可能会在一瞬间就被干掉。”
“哈哈哈,说得也是呢。”
柱间挠了挠头,脸上的苦笑收敛了几分。
“不过还是要小心啊,佐助君。”
他双手再次结印,庞大的查克拉再次疯狂涌动。
“即便这具身体只能发挥不到一半的力量......”
“但我的术式,可是惊人的强大。”
“木遁·花树界降临!”
随着柱间的低喝,那些原本疯狂生长的树木之上,竟绽放出了一朵朵巨大的红色花苞。
花苞盛开,漫天的黄色花粉如同毒雾般弥漫开来。
只要吸入一点,就能让忍者的身体麻痹,甚至失去意识。
而与此同时,千手扉间的身影也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了原地,伺机寻找着那一击必杀的机会。
一明一暗,一攻一辅。
这是战国时,他们俩兄弟常用的一种配合。
............
阴暗潮湿的地下洞穴内。
泥土翻涌,黑白相间的绝从地下钻出,露出半个身子。
“斑大人。”白绝那轻佻的声音在洞穴中回荡,“外面的情况有点不妙哦。”
“那些被秽土转生出来的忍者,除了初代和二代火影之外,其他的好像全都被干掉了呢。”
“全灭?”
宇智波斑正盘腿坐在一张石椅上,闻言淡淡地抬了抬眼皮。
“看来并没有给那个宇智波佐助带来多少麻烦啊。”
“是啊。”黑绝接过了话头,“而且看现在的局势,就算是初代火影,估计也奈何不了他。”
“哼。”斑冷笑一声,“既然那个家伙被你们形容得那么强,能做到这种程度,也不是什么无法理解的事情。”
他站起身,走到洞口,眺望着远处战场的方向。
“而且......”
斑眼中闪过不屑神色,“他只是在对付一个被秽土转生出来,连全盛时期一半实力都发挥不出来的柱间罢了。”
“赢了那种状态下的柱间,也没什么值得骄傲的。”
在他看来,真正的千手柱间,是那个能与他宇智波斑大战三天三夜,将天地都打得崩裂的男人。
而不是眼前这个被卑劣忍术操控,力量十不存一的傀儡。
“那......”绝看着斑的背影,试探性问道,“斑大人您是打算亲自上场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