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指的是？”佐助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解。
“两个从天外而来的篡夺者。”
巨龟那苍老的声音，在这一刻带上了刻骨的憎恨，脚下那片漆黑的海洋都因此而掀起波澜。
“他们有着惨白的皮肤，头生双角，自称为‘大筒木’，是真正的‘神’，身上散发着一股高高在上、令人作呕的气息。”
佐助的眼神一凝。
“他们称那棵树为‘神树’，并自诩为神树的‘守护者’，收割着本该属于这个世界的生命能量。”巨龟的声音继续响起。
“为了阻止他们，老夫曾掀起足以淹没大陆的海啸，山神引爆了沉睡千年的火山......
“吾等神灵，与那两个篡夺者展开了最后的战争，但最终的结果......”
巨龟的声音在这一刻变得无比悲凉，眼里是化不开的死寂，“相信你也猜到了。”
“神树的根茎刺穿了我们的灵魂，将我们数万年来积蓄的‘魂之力’与‘自然之力’，尽数吸干。”
“吾等引以为傲的力量，反而成了滋养它的养分。”
“其他的神灵，也大多落得了同样的下场，或被吞噬，或在漫长的岁月中因力量枯竭而陷入永恒的沉寂。”
“只有少数一些足够强大的，从一开始就选择了躲藏，才侥幸存活，但也再也不敢冒头。”
“而老夫，则是凭借着这副还算顽强的躯壳，在力量被彻底榨干后假死，才侥幸逃过一劫。”
佐助静静地听着，但心中已然掀起了惊涛骇浪。
“而那颗汇集了整个大地生命力的果实。”巨龟的声音里充满了鄙夷，“里面所蕴含的，就是你们现在口中那种名为‘查克拉’的力量。”
“......”
佐助怔怔地站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但他很快便捕捉到了其中的矛盾点。
既然那棵神树如此恐怖，会吞噬整个世界的生命力，那为何......
为何这个世界现在看起来，依旧生机勃勃？
似乎是看穿了佐助的疑惑，巨龟缓缓摇了摇头，声音里也带上了一丝不解。
“那两个篡夺者，并没有完全成功。”
“在老夫假死的沉睡中，曾依稀感觉到，这片大地的中心，爆发过一场极其恐怖的力量对决，那股力量，甚至要远在吾等之上。”
“从那之后，神树的气息便消失了，被榨干的大地也重新恢复了生机。”
它看着佐助，那双古老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困惑，“只是当老夫再次苏醒时，这片大地上的人类，体内便多出了那股名为‘查克拉’的力量。”
“老夫虽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是谁做的，但这个世界，终归是没有彻底消亡。”
听完这一切，佐助的心中已然有了答案。
能击败那两个“大筒木”，再结合“查克拉”传播于世的传说，那这个人......
“你听说过六道仙人吗？”佐助开口问道。
“六道仙人？”
巨龟那庞大的头颅晃了晃，声音里满是茫然，“没听过，老夫的时代，从未有过这个名号的存在。”
“不过......”它似乎想到了什么，“在吾等的时代，人类习惯将那些能初步运用‘自然之力’的强者，称之为‘仙人’。”
“或许，你口中的六道仙人，也是这样一位存在吧。”
佐助知道巨龟的猜测并不完全准确，但他也无心去解释这其中的复杂缘由。
“那你是否知道妙木山、龙地洞和湿骨林？”
“也未曾听闻。”巨龟再次摇头，“想来应该也是在那场战争之后，才出现的新生之地吧。”
佐助轻轻颔首，不再追问。
他已经得到了足够多的信息，一条清晰的历史脉络，已然在他脑海中成型。
但一副更加宏大、也更加清晰的历史脉络，已然在他的脑海中成型。
首先，是一个由“魂之力”与“自然之力”主导的万物共存的时代。
然后，大筒木如同天灾般降临，种下神树，吞噬世界，几乎将旧时代彻底毁灭。
最后，不知从而出的六道仙人，或许是出于何种原因，阻止了这一切，并将那份本不属于这个世界的查克拉散播开来，开启了属于“忍者”的时代。
佐助的眉头紧锁了起来。
但新的疑问，也随之而来。
为什么六道仙人在击败了大筒木，拯救了这个世界之后，没有选择让世界回归原本的“魂之力”与“自然能量”体系，反而选择了传播“查克拉”这种外来的力量？
是因为“魂之力”的修炼方法已经失传？
还是因为“自然能量”的修炼难度过高？
亦或者是“查克拉”本身，就有着某种更深层次的秘密？
毕竟作为那颗能吞噬忍界的神树产物，理应不简单。
想到这，佐助抬起手，从怀中取出了那件从木叶纳面堂得来的东西。
那张苍白、狰狞的死神面具。
“这个东西你认识吗？”
巨龟缓缓抬起头，细细感受着那张面具上的气息，眼眸微微收缩了一下。
那并非“自然能量”，也不是单纯的“魂之力”，而是一种混杂着贪婪、憎恶与无尽空虚的污秽之物。
“......这股味道。”
巨龟的声音变得有些沙哑，像是在回忆着什么，“在老夫还未沉睡的那个时代，这片大地上偶尔也会诞生出这种污秽的存在。”
佐助的眼神瞬间一凝。
“它们是堕落的灵魂。”
巨龟那苍老的声音缓缓叙述着，“生灵在死后，魂魄本该回归于这片天地之间，虽与生者殊途，却也相互依存，无声地守望着这片大地。”
“但总有一些灵魂，会因为生前过于强烈的执念，或是死后无法消解的怨恨，而迷失本心，最终堕落。”
“它们的胸膛会裂开一个空洞，理智会被饥渴所取代，它们会开始疯狂地吞噬那些尚未堕落的纯净同类，以此来填补自身的空虚。”
佐助静静地听着，心中了然。
这与另一个世界虚诞生的原理如出一辙。
“而那个时候能看到这些堕落灵魂的人类，因为畏惧这种吞噬同类的怪物，便为它们取了一个名字。”
“什么？”佐助下意识地追问。
“恶灵。”巨龟回答，“而在那个时代，也同样诞生了一批与之相对立的存在。”
“他们是人类之中，极少数能将自身的‘魂之力’运用自如的强者。”
“他们以斩杀恶灵、净化污秽为己任，行走于大地之上，维系着生与死的平衡。”
“所以，当时的人们，便又为他们取了另一个尊称。”
“死神。”
佐助的瞳孔猛然收缩。
原来如此。
这个世界，从一开始就存在着“死神”。
他们并非那个世界的旅客，而是这片大地上土生土长的人。
“那后来呢？”佐助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急切，“那些人去哪了？为什么现在从未听说过？”
“......不知道。”
巨龟缓缓摇了摇头，眼里闪过一丝困惑与怅然，“自从那棵‘神树’降临，吞噬了这世间绝大部分的‘魂之力’后，老夫便再也没有见过那些死神的身影了。”
“或许是因为查克拉传播的原因？”
它看了一眼佐助手中的面具，“又或许......是他们将自己，连同那些‘恶灵’一起，封印在了某个不为人知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