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浦原的理论听起来虽然没有问题,但其中的风险却远比他口中说的要大得多。
而且据她的了解,那个小疯子很可能也会认同这个说法。
“我同意。”
果不其然,佐助紧接着便开了口。
“小鬼!”夜一猛地转过头。
“这是唯一可行的方法。”佐助的声音很平淡,他看着夜一,眸子里没有任何动摇,“风险与收益对等,这个道理你应该比我更清楚。”
佐助很清楚,一旦掌握了能在两个世界自由穿梭的方法对他来说意味着什么。
“你......”夜一看着他那张决绝的脸,所有劝说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好吧,好吧。”最终,她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恨恨地瞪了浦原一眼,“你最好保证你这套理论真的管用!”
“当然,当然。”
浦原喜助心满意足地合上扇子,立刻转身,开始对那套破损的仪器进行修复与改造。
“喂,浦原。”夜一跟了上去,猫瞳里依旧充满了不解,“我还是不明白,不是说让那两种力量碰撞不就行了吗?为什么非要在他体内先进行融合?”
“哎呀呀,夜一小姐,这你就不懂了。”
浦原喜助一边飞速地调整着控制台上的参数,一边头也不回地解释道,“单纯的碰撞,就像是两块石头砸在一起,虽然也能迸出火花,但那太微弱,也太不稳定了。”
“而融合之后再引爆,产生的能量波动可能性才更大,虽然是危险了点,但成功的可能性,也会呈几何倍数地增长哦。”
他指了指那些已经重新亮起的金属立柱,“看,我已经把它的功能彻底改造了,现在的它是一个‘能量增幅与聚焦场’。”
“它会创造出一个高压能量场,将佐助君包裹其中,然后不断地向他体内灌注最精纯的灵子洪流。”
“佐助君,准备好了吗?”浦原喜助转过身,对着佐助做出了个邀请的手势。
佐助没有回答,只是再次迈开脚步,重新站到了那片场地的中心。
“那么......”
浦原喜助的双手,悬停在了主控水晶之上。
“实验,再次开始。”
话音落下的瞬间,庞大的灵子流如同决堤的洪水疯狂地涌入佐助的体内。
那一瞬间的爆发,足以让普通死神魂飞魄散。
“唔......”佐助的身体猛地一颤。
起初,凭借着自身强大的灵压和意志力,他还能勉强维持住体内那两股力量的平衡。
但随着外界灵子的不断灌入,那份平衡被彻底打破了。
查克拉与灵力,如同两头被激怒的野兽,在他的经络与魂魄中疯狂地冲撞、撕咬。
“这、这种程度的灵压......”
囚笼之外,夜一脸上露出了骇然的神色。
这股灵子奔流给她的感觉好像是将双殛行刑时那整根矛枪的力量,尽数压缩进了他一个人的身体里一样。
“稳住心神!佐助!”夜一的声音从外界传来。
佐助咬紧牙关,猩红的写轮眼在眼眶中疯狂旋转。
“这会不会太过了?!”夜一不安地问道。
“不,还不够!”浦原喜助的额角也渗出了一丝冷汗,但双手在控制台上的操作没停,“要打开那扇门,就需要足以扭曲空间的能量奇点!还远远不够!”
囚笼之内,佐助的身体终于达到了极限。
“咔嚓。”
一声细微的碎裂声从他的皮肤之下传来。
紧接着,一道道裂纹如同蛛网般从他的体表浮现、蔓延。
黑色的火焰与白色的电光,从那些裂痕的缝隙中不受控制地溢出。
“呃......啊啊啊......”
痛苦让佐助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吼,意识也开始变得模糊。
但他那颗充满决意的心仍死死地锁定着唯一的念头。
“回去!”
“回到那个世界!!!”
也就在这最后的渴望,攀升到顶点的瞬间。
“嗡——!!!”
腰间那颗一直沉寂的紫色晶石光芒大盛,紫色的光华冲天而起!
一股浩瀚的力量瞬间席卷了佐助的全身。
它不再沉寂,直接将佐助体内那两股即将彻底失控的能量,连同外界灌入的所有灵子洪流尽数吸收。
整个能量囚笼,都在这一刻被一种纯粹的紫色所填满。
“成功了吗?!”夜一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浦原喜助还在好奇的打量着,但以一刻,世界瞬间失去了所有的声音与色彩。
一道无法用任何言语去形容的白色光柱,以佐助的身体为中心,向外界层层扩散。
夜一和浦原喜助的所有感官,都在这一瞬间被彻底剥夺。
他们什么都看不到,什么都听不到。
只能感觉到一股强悍的能量风暴席卷而来。
是一片纯白。
........
佐助的意识,正在从纯白的虚无中被强行拽回。
那是一种极其不悦的体验。
就像是无数破碎的记忆、情感与感知,然后被粗暴地揉捏、挤压,最终重塑。
先是撕裂空间的眩晕,紧接着是灵魂上的剧痛,最后则是一片死寂的冰冷。
当佐助的意识再度清醒时,他甚至还没反应过来自己身在何处,战斗的本能便先行一步,接管了这具身体。
一股充满了死寂与憎恶的力量,正顺着手中那两柄交叉格挡的刀锋,疯狂地侵蚀而来。
佐助猛然睁开双眼。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昏暗的石室。
熟悉的场景,是木叶的纳面堂。
而他此刻正以双刀交叉的姿态,死死地抵住了一柄散发着幽蓝色寒光的短刀。
握着那柄短刀的,则是一只缠绕着咒印的狰狞鬼手。
佐助的视线顺着那只鬼手上移,最终定格在了那张漂浮于半空的鬼面上。
是它。
那个被漩涡一族奴役,被称为为“死神”的瓦史托德级大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