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岛伸出的手僵在了半空,指尖距离佐助的肩膀仅有几寸之遥。
他难以置信地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胸膛。
鲜血,顺着那没有任何反光的黑色刀锋,滴答、滴答地落在地上。
“......真是无情啊,佐助。”
月岛声音有些发颤,他艰难地抬起头,看向面前的少年。
只见那个黑发少年依旧面无表情,眼中只有一片令人心寒的冷漠。
“我可是,你的哥哥啊......”
月岛死死地盯着佐助,试图从对方脸上找到一丝动摇,“那些记忆,那些我们一起度过的时光,你难道一点都不在乎吗?”
“做出这种事,你的心难道都不会痛吗?”
“痛?”
佐助握着刀柄的手腕微微一转,刀锋在月岛的胸腔内搅动。
“呃啊......!!”
月岛发出一声抑制不住的惨叫,膝盖一软,跪倒在地。
“那段记忆,确实编造得很感人。”
佐助看着痛得冷汗直流的月岛,声音平淡。
“逻辑通顺,细节丰富,甚至连那种相依为命的温情都模拟得惟妙惟肖。”
“如果那一切都是真的,那我或许真的会感谢你。”
“那为什么......”月岛咬着牙,鲜血从嘴角溢出,“既然你也感觉到了那是真的,为什么还能......”
“月岛,你大概不知道吧。”
“我在这个世界,根本不可能存在任何亲人。”
佐助打断了他,眼神中透出一丝讥讽。
月岛的瞳孔猛地收缩。
不对,不管佐助是什么人,只要被“终结之书”砍中,过去就应该被改写了才对!
在新的过去里,他就是佐助的哥哥,这是绝对的“事实”!
为什么这个“事实”无法影响他的行动?
“而且......”
佐助身子微微前倾,眸子死死地盯着月岛。
“你犯了一个最大的错误。”
“你以为只要加上了‘亲人’这个设定,我就不会对你挥刀了吗?”
佐助的声音里,透出一股深入骨髓的寒意。
“在这个世界上,我最痛恨的,就是打着‘亲人’和‘爱’的旗号,来肆意操控我人生的家伙。”
他想起了那个为了所谓的“保护”,擅自决定了他命运的家伙。
“就算是真正的亲人,如果敢对我用这种手段......”
佐助握紧刀柄,黑色的火焰猛然在刀身上爆燃。
“我也一样,不会放过!”
“轰——!”
黑炎瞬间顺着伤口,钻入了月岛的体内。
“哇啊啊啊——!!!”
凄厉的惨叫声响彻夜空。
佐助猛地抽出长刀,带起一蓬血雾。
“你这种令人作呕的演技,还是留到地狱里去演吧。”
失去了支撑,月岛的身体无力地向后倒去。
他躺在冰冷的屋顶上,看着那漆黑的夜空,视线开始模糊,意识逐渐从身体里抽离。
他不明白。
到死都不明白。
为什么?
为什么有人能如此冷静地否定自己的过去?
为什么有人能对至亲挥出如此决绝的一刀?
这个家伙......
难道真的没有心吗?
佐助冷漠地看着脚下的尸体,随手一甩,黑色的火焰在月岛的尸体上熊熊燃烧。
不过片刻,那具尸体便彻底消失了,只在原地剩下一枚指甲盖大小,散发着微弱蓝光的晶体。
“这是......”
佐助心中一动,弯腰将那枚晶体捡起。
指尖触碰的瞬间,一股熟悉的灵压波动传来。
虽然很微弱,但这股气息的质感与灵王如出一辙。
“果然猜测是对的。”
佐助将晶体举到眼前,眼睛微微转动。
“浦原那家伙说过,完现术者的力量源泉,是因为体内残留了灵王的碎片,母体受到虚的攻击。”
“看来,这并不是什么假话。”
这些所谓的完现术者,本质上就是灵王碎片的“容器”。
“虽然只有一点点......”
佐助握紧了手中的晶核,感受着体内那股躁动。
对于现在的他来说,蚊子腿再小也是肉。
想要达成那个“解放灵王”的目标,他就必须尽可能多地收集这些力量。
佐助心念一动。
手中的晶核瞬间化作一道幽蓝色的流光,顺着他的掌心,径直涌入了他的双眼之中。
虽然对于此刻的他而言,这份增幅并不算显著,但那种积少成多的充实感,依旧让他感到满意。
“......”
佐助闭上眼,再次睁开时,轮回眼的金光似乎比先前更盛了几分。
他转过身,将目光投向了远处那片依旧在震荡的天空。
虽然隔着老远,但他依然能感受到那边传来的灵压碰撞。
“还没打完吗?”
佐助低语一声,将手中的“因陀罗”缓缓归鞘,正准备迈步。
更木剑八那高大魁梧的身影却挡在了他的去路之上,他咧开嘴,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声音兴奋。
“喂,小鬼。”
“既然你已经把那边的杂鱼解决了,那现在......”
他猛地将斩魄刀指向佐助,狂暴的灵压在他周身肆虐。
“该轮到我们互砍的时间了吧?”
“上次那场架还没打完,老子可是憋了一肚子火啊!”
佐助停下脚步,微微抬起头,手指轻轻搭在刀柄之上。
“也行。”
剑八脸上笑容愈发狰狞,身上的战意更是喷涌而出。
..........
与此同时,战场的另一端。
“轰——!!!”
两道身影在空中激烈碰撞,随后乍然分开。
银城空吾借着反震之力向后滑行数十米,他剧烈地喘息着,死死盯着对面那个悬浮在空中的身影。
“可恶......”
银城咬紧牙关,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正面交锋,他竟然完全被压制了!
明明已经夺取了对方的完现术,而且还获得了其他人的力量,为什么还是打不过?!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必须动摇他的意志!
“黑崎一护!”
银城突然大喊一声,脸上露出一抹嘲讽的笑容,“打到现在,难道你就没有一点怀疑吗?”
一护手中的动作微微一顿,眉头皱起:“你说什么?”
“你难道就不怀疑,为什么那些死神会来这里?”
银城指了指远处观战的露琪亚和几位队长,“而且,时机为什么会这么刚好?”
“刚好在你最绝望、最无助的时候出现,就像是早就写好的剧本一样。”
一护的眼神冷了下来:“你到底想说什么?”
“你真以为他们是来帮你的吗?”
银城嗤笑一声,视线落向不远处的露琪亚,“刚刚那个小姑娘手里拿着的那把灵压刀,你也感受到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