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叶村，一乐拉面馆。
漩涡鸣人猛地将热气腾腾的豚骨拉面暴风吸入，抬起头盯着隔壁座的大蛇丸。
“所以你的意思是......”鸣人胡乱地抹了一把嘴角的汤汁，“佐助他把那些一直压迫着忍者们的大名全杀了？”
大蛇丸慢条斯理地用手帕擦拭着嘴角，轻轻点头。
“哇......”
鸣人嘴巴张成了“O”型，下意识看向身旁那个正在安静吃面的银发少年。
“好厉害！”鸣人兴奋地挥舞着手臂，“佐助！你果然是最棒的！”
佐助将手中的筷子轻轻放下，淡淡地瞥了鸣人一眼
“别高兴得太早，这还只是开始。”
“开始？”鸣人一愣。
“呵呵......”
大蛇丸看着鸣人，眼神闪烁。
“鸣人，你觉得大名死了，这一切就会结束吗？”
“欸？”鸣人眨了眨眼，有些跟不上大蛇丸的思路，“难道不是吗？那些坏蛋都死了，大家不就可以过上好日子了吗？”
“太天真了。”
大蛇丸摇了摇头，身体微微前倾，“如果明天，又出现了一个新的大名呢？”
鸣人笑容渐渐凝固，抿了抿嘴，表情茫然无措。
他从未想过这些问题。
在他的世界观里，只要打败了坏人，正义就会获胜，大家就会幸福。
可现实......
似乎并没有那么简单。
好一会后，鸣人才缓缓地摇了摇脑袋，声音变得很小。
“我不知道。”
“是啊，你不知道。”
大蛇丸看着他这副样子，轻笑一声，看向佐助。
“幸好，佐助君跟你不一样，他从一开始，就看到了那个最根本的问题。”
“不过接下来，佐助君又打算怎么做？”大蛇丸问道，收起了玩笑的神色，“虽然大名已死，但忍者联军还在，虽然暂时溃散了，但如果没有一个强有力的整合......”
“混乱在所难免。”
“我要先离开两三天。”
佐助声音平淡，却让在场的几人都微微一惊。
“离开？”大蛇丸蛇瞳微微一缩。
“嗯。”佐助点了点头，没有解释去哪里，只是开始布置接下来的任务。
“这些日子，就让木叶这边负责整合忍界的统一事宜。”他看向大蛇丸，“至于那些不听话的刺头，或者是想要趁机作乱的家伙......”
“你可以去找长门帮忙。”
佐助的眼中闪过一丝寒光，“那个家伙现在的身体没了问题，再加上小南和晓组织的残部，足够震慑那些蠢蠢欲动的家伙了。”
“我明白了。”大蛇丸点了点头，爽快地应了下来，“等会儿我就去找卡卡西商讨具体的细节。”
“以木叶地处忍界中心的地理位置，作为新秩序的起点，确实是再合适不过了。”
佐助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看着外面街道。
大蛇丸所说的，也正是他的考量。
木叶不仅拥有最强的综合实力，更重要的是，它位于五大国的中心，交通便利，资源丰富。
以这里为基点，向四周辐射，能够最快地将新的秩序推广到整个忍界。
“佐助！”
鸣人猛地站起身，眼里满是不舍，“你又要离开了吗？”
他本以为，佐助在做完这一切，在成为了所谓的“忍界最强”之后，就会留下来。
留在木叶，留在他身边。
佐助看着鸣人那双充满期盼的眼睛，心中微微一叹。
“不会太久。”他轻声解释道，“大概就一两天吧。”
“这边的事情虽然处理得差不多了，但还有一个最大的隐患没有解决。”
佐助的目光变得深邃，“宇智波斑，那个家伙还没死。”
“如果不彻底解决掉他，所有的和平都只是暂时的。”
“我知道了！”
鸣人深吸一口气，脸上重新露出了灿烂的笑容，“那你快点回来！”
“等你把那个叫斑的家伙揍飞了，我们再来这里，我请你吃特大份的叉烧拉面！加双倍肉的那种！”
“......白痴。”
佐助嘴角微微勾了一下，站起身，眼眶轮回眼浮现，一道漆黑的空间裂缝无声地张开。
“走了。”
他丢下这句话，没有再回头，身影瞬间消失不见，裂缝缓缓闭合。
大蛇丸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襟。
“那么，我也该去干活了。”
“大蛇丸。”
一直坐在角落里，沉默地喝着清酒的自来也，放下了酒杯，缓缓站了起来，挡住大蛇丸去路。
他看着眼前这个曾经的挚友，眼神复杂。
“我有件事，一直想问你。”自来也的声音低沉，“你当时，为什么要杀了猿飞老师？”
这个问题，像一根刺，已经在他的心头扎了很久很久。
即便现在为了大局，他们不得不站在同一条战线上，但他依然无法释怀。
大蛇丸停下脚步，看着自来也那张严肃的脸，沉默了片刻后。
“自来也，你还是这么天真啊。”
大蛇丸摇了摇头，蛇瞳里闪过一丝不屑，又带着几分莫名的悲哀。
“你不觉得，老师他的理念，已经日渐腐朽了吗？”
“他太老了，老得已经看不清这个世界的变化，老得只能死守着那些过时的教条，试图维持那摇摇欲坠的虚假和平。”
“他的存在，已经限制了木叶的未来。”
大蛇丸的声音变得冰冷。
“与其让他继续坐在那个位置上，看着自己守护了一辈子的村子一点点烂掉，最终在悔恨中老死......”
“不如让他作为守护木叶的‘英雄’，在战斗中壮烈地死去。”
“这对他来说，难道不是最好的结局吗？”
“......”
自来也怔住了。
他看着大蛇丸那张平静的脸，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愤怒，却又夹杂着些无力感。
他知道，大蛇丸说的一定程度上是事实。
老师晚年的优柔寡断，确实给村子留下了太多的隐患。
可是......
“那是我们的老师啊！”自来也猛地向前踏出一步，死死地盯着大蛇丸，“不管有什么理由，这都不是你弑师的借口！”
“你觉得，你会对此付出代价吗？”
“代价？”
大蛇丸推开自来也，迈步走向门口，声音淡淡地传来，“自来也，你还是放弃这个想法吧。”
他推开门，阳光洒在他的身上，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佐助君在统一了忍界之后，建立新秩序的过程中......”
大蛇丸侧过头，对着自来也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可是还需要我的科研能力，去解决很多很多你无法想象的难题呢。”
“现在的我，可是很有用的。”
说完，他大步流星地朝着火影大楼的方向走去。
自来也一人留在原地，久久无言。
他看着大蛇丸离去的背影，拳头握紧又松开，松开又握紧。
“......是啊。”
自来也颓然地坐回椅子上，端起桌上的清酒一饮而尽。
“如果是为了那孩子所描绘的未来......”
“那就，没办法了啊。”
..............
在一处隐秘的空间里。
药师兜打量周围，脸上挂着淡淡微笑，眉头却在心里紧锁。
他不动声色地将手缩回袖中，指尖微动，试图结印。
这是什么地方，为什么任何通讯术式都无法施展出去。
“第一次来这里，很是惊讶吧。”宇智波斑盘坐在一块凸起的巨石之上，双目微阖，“不过放弃和外界联络的念头吧，在这里没有我的允许，你是做不到的。”
兜手指一僵，随即若无其事地摊开双手，脸上露出一个略显无辜的笑容。
“我只是在感叹这片空间的奇妙罢了，斑大人说的我好像会背叛你一样。”
兜抬起头，目光再次在这片灰暗的空间中游移。
“不过，我还真的很好奇，这里究竟是哪里？”
宇智波斑轻声道：“这里啊，是生与死的夹缝。”
“夹缝？倒是个稀奇的说法。”兜眉毛轻挑，随即话锋一转，“但比起这片空间的意义......”
“我更关心的，是您之前承诺过的那些素材。”
“毕竟，想要让那位传说中的‘忍者之神’以全盛姿态降临，普通的白绝可是远远不够的。”
“您所说的那些经过特殊调制的白绝，究竟在哪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