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欸？”
转寝小春茫然地看着佐助，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还残留着一丝僵硬的笑。
她张开嘴，似乎想说些什么，但一股突如其来的麻痹感，瞬间淹没了她的四肢百骸，将她所有的力气抽离。
意识的最后，她只看到那双猩红的眼眸，在自己那逐渐暗淡的视野里，缓缓转动。
佐助面无表情地将“因陀罗”拔出，任由那苍老的身躯软倒在地。
但所有人都未曾注意到的是，伴随着转寝小春被杀，“因陀罗”刀格上那个残缺的宇智波族徽，似乎恢复了几分。
“转寝顾问！！！”
“敌袭！保护火影大人！”
周围的暗部在短暂的死寂后，瞬间炸开了锅。
数十道戴着面具的身影从四面八方瞬身而至，杀气毕露，将佐助所有的退路彻底封死。
“......”
佐助缓缓抬起头，那双猩红的眼眸在昏暗的神社内，如同两点妖异的鬼火，仿佛要将人的灵魂都一同吸入其中。
只是那么轻轻地一瞥。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暂停键。
所有暗部的动作都在同一时间猛地僵住，眼神瞬间变得涣散、空洞。
下一瞬，他们便彻底陷入了被幻术支配的世界。
纳面堂外，再次恢复了死寂。
只剩下那个依旧站立的银发身影，以及他那因为震惊而变得有些急促的呼吸。
“佐助......”
卡卡西的声音颤抖，他看着那具倒在血泊中的尸体，又看了看那个持刀而立、眼神冰冷的少年，大脑一片空白，“你这家伙，到底在做什么？！”
他几乎是嘶吼着问出这句话。
他想不通，也无法理解，为什么事情会发展到这一步。
佐助没有立刻回答，平静地转过身，猩红的写轮眼直视着卡卡西，反问道：“你觉得，我该做什么？”
他抬起手，指了指地上那具尚有余温的尸体，声音冰冷。
“你该不会认为，当年宇智波的事，她和水户门炎那个老家伙，没有在背后插手吧？”
“......”
卡卡西的呼吸猛地一滞。
他知道，佐助说得对。
团藏是主谋，而这两位顾问长老，必然是这场悲剧最坚定的“推手”。
“唉......”
卡卡西长长地叹了口气，想起了不久前，转寝小春在办公室里那番冷酷的决断，“只要不伤害村子，佐助做什么都与我们无关。”
何等的讽刺。
“就算如此......”
卡卡西的声音变得沙哑，满是无奈，“你也不能当着这么多暗部的面，做出这种事啊！这会彻底......”
“没事。”
佐助平静地打断了他，抬起眼帘，瞥了一眼周围那些如同木偶般静立的暗部，“我的这双眼睛，已经解决了这个问题。”
“什么？”卡卡西愣住了。
“哎呀呀，火影大人，你可真是冤枉佐助君了。”
就在这时，一个充满了揶揄的声音，毫无征兆地从阴影中响起。
大蛇丸缓缓踱步而出，脸上挂着看好戏的笑容，用一种极其惋惜的语调说道。
“顾问大人刚刚可是被您亲手杀死的，您怎么这么快就没印象了吗？”
卡卡西猛地转过头，死死地盯着大蛇丸，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你说什么？”
“对啊，真是没想到......”
药师兜的身影也紧随其后，适时地推了推眼镜，脸上露出了一个痛心疾首的表情，摇着头补充道。
“您为了独揽大权，竟然不惜在这种时候，对自己的同伴痛下杀手！真是太令人寒心了！”
“怎么可能？！我什么时候......”
卡卡西彻底懵了，他下意识地环顾四周的暗部，辩解声戛然而止。
那些暗部依旧僵在原地，但正用一种充满敌意的眼神锁定着自己。
一张张面具之下的眼眶里，不知何时，竟都浮现出了一圈淡淡的，如同写轮眼倒影般的猩红纹路，缓缓转动。
“......”
卡卡西的心，在这一刻沉入了谷底。
一股无力感席卷全身。
“佐助。”
卡卡西眼中的光芒彻底黯淡了下去，声音干涩，“你到底打算干什么？”
“现在我只打算把当初做出那个决定的人都杀了。”
“暂时，对木叶还没有什么想法。”
暂时吗？
卡卡西在心中苦笑。
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任何选择的余地了。
自己要么与佐助为敌，然后背上“弑杀同伴”的罪名。
要么就只能选择妥协。
“我明白了。”卡卡西缓缓闭上了眼。
佐助轻轻颔首，没有再看他，脸上悄然浮现出半张惨白的勾玉骨质面具。
抬起手，在身前的空气中平平地一划。
一道漆黑的裂缝，毫无征兆地凭空出现。
“那是......”
饶是卡卡西，在看到这一幕时，瞳孔也剧烈地收缩了一下，他骇然地看着佐助，“时空间忍术？！”
佐助没有解释，只是侧过脸，看着这个满脸震惊的男人。
“卡卡西，下一次见面......”
“我希望看到的，是重新拿起了‘白牙’的你。”
说完，佐助转过身，一步踏入了那片深不见底的黑暗。
大蛇丸与药师兜对视了一眼，也紧随其后，消失在了裂缝之中。
裂缝，缓缓闭合。
只剩下在原地，对未来陷入迷茫的卡卡西。
.........
漆黑的裂缝在木叶村一条僻静的巷道尽头无声地撕开，又在三道身影从中走出后悄然闭合，未曾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佐助走在最前方，步履平稳。
跟在他身后的大蛇丸与药师兜，则不约而同地保持着沉默，但内心却远不如表面那般平静。
“大蛇丸大人......”
最终，还是药师兜率先打破了这份沉寂，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声音压得极低，充满了难以抑制的好奇，“刚才那个......是某种未知的时空间忍术吗？”
“谁知道呢。”
大蛇丸的蛇瞳里同样闪烁着异样的光芒，他看着前方那个黑发少年的背影，嘶哑地笑着，“佐助君身上有趣的秘密，可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多呢。”
两人心照不宣地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底看到了一丝凝重。
就在这时，走在最前方的佐助，脚步毫无征兆地停下了。
他平静地抬起头，仰望着不远处一栋亮着灯火的宅邸，声音冰冷。
“下一个。”
这个词很轻，却让大蛇丸脸上的笑容变得愈发愉悦。
“哦呀？这么快就要开始下一场‘狩猎’了吗？”
佐助没有回答，只是抬起手，将腰间那柄漆黑的“因陀罗”拔出了半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