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智波佐助静静地站在原地,低头看着手中那柄通体漆黑的长刀。
因陀罗......
吞噬了那只虚的灵压?
这个念头在他的脑海中盘旋,充满了不真实感。
“不对。”
佐助在心中低语,“以前从未有过这种感觉。”
他仔细地回忆着过去每一次使用“因陀罗”时的情景。
无论是木叶、尸魂界,这柄刀饮过的血早已不在少数,斩杀过的虚更是不计其数。
但这种情况......
他能确定这是第一次。
是那只破面有什么特别之处?
还是说这片虚圈的土地,赋予了因陀罗全新的能力?
佐助站在原地,将所有可能性在脑海中飞速地过了一遍,却始终找不到一个合理的解释。
“切。”
片刻后,佐助发出咂嘴声,脸上那份短暂的困惑很快消失不见。
他抬手将长刀举至眼前,看着刀身倒映出自己那张冷峻的脸。
罢了。
过程如何,原因是什么,都不重要。
无论这份力量的根源是什么,也无论它会带来怎样的后果。
他只需要知道,这个新发现的能力,能让自己变得更强。
这就足够了。
想通了这一点,佐助便不再有任何停留,身影一晃,便朝着虚圈那更深的腹地潜行而去。
这一次,他依旧是在寻找实力强大的虚,但目的就跟一开始完全不一样了。
很快,他便有了新的发现。
在几公里开外的一处巨大骸骨之下,盘踞着十几只的普通虚。
它们正相互撕咬,争抢着一具早已被啃食得面目全非的同类尸骸,发出令人作呕的嘶吼。
佐助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高空,漠然地俯视着下方那丑陋的一幕。
抬起右手,指尖并拢。
“破道之四,白雷。”
一道凝练的白色雷光脱手而出,精准地贯穿了其中一只虚的面具。
没有给其余虚留下任何反应的时间,指尖的雷光不断闪烁,不过是短短几个呼吸之间,下方便已恢复了死寂。
佐助的身影重新出现在骸骨之上,缓缓放下了手。
闭上眼,将所有的感知都沉入了与“因陀罗”的灵魂连接之中。
一股暖流,正从刀柄处缓缓传来.
虽然微弱,但确实存在。
甚至说如果不是他刻意去感知,几乎就要将其忽略了。
“原来如此。”
佐助缓缓睁开双眼,心中最后一丝疑虑也烟消云散。
这吞噬的能力并非是突然觉醒,它从一开始就存在。
只是那些低级虚的灵压太过稀薄,就像是沙漠中的一滴水珠,如果不刻意去寻找,根本无法察觉。
唯有当积累到一定程度,才能被他清晰感知。
也是直到刚才,那只堪比亚丘卡斯的破面死亡,才终于让这份隐藏的能力彻底地显露了出来。
“呵......”
想到这,佐助不由得发出一声轻笑,接着便将蓝染一开始的交代抛掷脑后。
他更倾向于那家伙从一开始就发现了自己的这个能力,所以才会给自己这样一个任务。
既然如此,浪费时间将那些无用的虚引渡回去就显得无关紧要了。
.............
接下来的时间,宇智波佐助的身影席卷了虚夜宫之外的这片无垠沙海。
无论是成群结队的基力安,亦或者是落单的亚丘卡斯,只要是出现在他感知范围内的猎物,都只有一个结局。
因陀罗贪婪地吞噬着每一次杀戮后逸散的灵压,然后又将其转化为最精纯的力量,反哺给它的主人。
在这个过程中,佐助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灵压,正在以一种超乎常理的速度飞速地增长着。
那种力量不断充盈的感觉,是会让人上瘾的。
这场狩猎持续了多久?
佐助不知道。
在这片没有日夜更替的世界,时间早已失去了意义。
他享受这种纯粹的狩猎,享受着每一次挥刀后,那份来自灵魂深处的饱腹感。
“吼——!!!”
伴随着一声不甘的咆哮,一头形态如同巨型蝴蝶的亚丘卡斯级别大虚,被一道从天而降的黑炎火柱彻底吞噬。
佐助的身影轻巧地落在不远处的沙丘之上,平静地感受着身体那股远比刚进入虚圈时要强大的灵压,露出了由衷的笑。
这是第十六只亚丘卡斯了。
按照蓝染的要求,这种级别的“素材”,本该是被活着带回去的。
但是......
佐助低头看了一眼手中那嗡鸣作响的“因陀罗”,感受着那份与自己灵魂相连的意志,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这么美味的点心,又怎么能轻易地让给别人呢?
这期间的每一次吞噬,都让他对“因陀罗”这股掌控更加得心应手。
佐助甚至隐隐有种感觉,自己距离降伏那份憎恨的日子,已经不远了。
他缓缓转过身,将视线投向了沙漠的更深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近乎于偏执的渴望。
“还不够......”
“还需要更多。”
..........
大虚之森,一片由巨大白色晶体构成的森林,是亚丘卡斯们的巢穴,也是这片死寂沙海中为数不多的大虚聚集地。
沙丘的阴影里,数道身影正极快地穿行着,落地无声。
为首的,是拥有着健康小麦色皮肤,身材高挑丰腴的女性大虚。
一头金色的短发下,是一双碧绿的眼眸,脸上是鲨鱼般的颚骨面具,更添几分野性。
正是这片区域的实际统治者之一,蒂亚·赫丽贝尔。
“赫丽贝尔大人。”
一位名为“阿帕契”的亚丘卡斯大虚的性子最是急躁,她一边奔跑,一边忍不住开口,“我们真的要去吗?那帮蠢货被那群雄性大虚围攻,不过是自寻死路罢了!”
米菈·罗兹也附和道,语气里满是不屑:“就是啊,赫丽贝尔大人,为了救那些派不上用场的废物,让我们四个都去冒险,根本不值得!”
唯有荪荪沉默地跟在最后,没有说话,只是偶尔抬起头,担忧地看一眼最前方那个沉默的背影。
“但她们可能还活着。”
面对属下的抱怨,赫丽贝尔的脚步没有因此停顿,声音冷静而决绝,“只要还有这个可能,我就不能坐视不管。”
“那种道听途说的消息,根本不值得您亲自犯险!”
米菈·罗兹忍不住开口提醒,“而且传闻里,不是说有个实力强大的死神在附近狩猎吗,那可是死神啊!”
“闭嘴。”
两个字,瞬间让身后的抱怨戛然而止。
“我们之所以能在这片弱肉强食的沙漠里活下来,不是因为我们比谁都强,而是因为我们懂得相互扶持。”
赫丽贝尔侧过脸,那双眼眸在黑暗中显得格外锐利,“任何一个寻求庇护的同胞,都不是废物,更不是可以被随意舍弃的累赘。”
“我存在的意义,就是为了不让任何牺牲出现。”
这番话,让阿帕契和米菈·罗兹都沉默了。
她们都曾是孤独的,在相互厮杀中挣扎求生的亚丘卡斯。
被更强者追猎,被同类吞噬,这是虚圈唯一的法则。
直到她们遇到了赫丽贝尔。
是她,在她们即将被其他雄性大虚吞噬时,以一种不容置喙的姿态将她们从绝望中救了出来。
也是她,第一次向她们伸出了手,告诉她们“厮杀毫无意义,想要活下去,唯有相互扶持”。
从那时起,她们才第一次在这片残酷的虚圈里,感受到了名为“同伴”的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