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林洋一边倒茶，一边答道，“这里不比山城，虽然还不是沦陷区，但日伪特务一样猖獗，再加上无法无天的青帮分子，稍不小心，脑袋就被人咔嚓掉。报纸上每天那么多命案，你没看见吗。”
说着话，他将倒好的茶推给了范戎面前，接着往最后一个杯子里倒。
“没有筷子，我去拿筷子。”王功起身去了厨房。
王功刚一离开客堂，范戎眼睛往楼上一翻，小声说道：“林洋，你有没有发现，就只要我们三个人亮了要下手的目标——”
苏林洋猜到范戎要说什么，放低音量，斥道：“不利于团结的话不许说。”
范戎还嘴，“我就猜一下，又没说要破坏团结。”
“猜一下就是开始。”
“你要这样说，我还真就说了，我怀疑老赵已经和涂一进勾结好了，涂一进拿走的那个信封是空的。”
“就因为他是第一个拿信封？”
“那当然，这家伙以前在山城的时候，从来就没有积极过，这次这么积极，你不觉得奇怪。”
“那要第一个拿的人是老王——”
“我也怀疑。”
“谁第一个拿你不怀疑？”
“你第一个拿我就不怀疑。”
“庙小妖风大，说的就是你这号人。”指着范戎，苏林洋恶狠狠地说道。
话音落，王功从走廊里现出身来。
“你们在说什么？”王功问道。
范戎一指苏林洋，“他说你躲在走廊里偷听。”
……
新的一天。
一大早，赵宁安便和涂一进一前一后离开了驻地。
昨晚苏林洋三个人都已经知道，涂一进的任务还没有完成，一早出去是为完成没有完成的任务。但赵宁安比涂一进还早出去又是为什么，却没有人知道。
里弄里就有卖早饭的。
洗漱完毕，三个人买来早饭，围坐在饭桌前吃着。
王功突然开口，“你们知不知道老赵这么早出去干什么？”
苏林洋摇头，“我不知道。”
范戎反问：“你知道？”
王功白了范戎一眼，“我要知道我还问你们。”
说完，王功话音一转，问道，“你们有没有觉得，老赵有一种让人……让人觉得怪怪的感觉？”
这样说的时候，王功的脸上现出一种想表达却又表达不出来的表情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