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
南风见羽墨瞬间清醒,疑惑问道。
羽墨摇了摇头:“没有,我就是觉得这个观众来电还挺有意思的。”
“是吗?”
南风轻笑一声,显得很是不以为然:“听起来好像就是升职调动这点事情。”
“如果这女孩想要升职加薪,就得和男朋友暂时分开,自己一个人去外地工作一段时间。”
“其实还好吧,虽然一个人去外地确实辛苦了点,但出去历练一下等调回来就前途无量了。”
“而且升职加薪是好事,我觉得没什么好烦恼的。”
羽墨瞥了南风一眼,声音中带着些许幽怨:“那是你觉得,人家说不定有自己的考虑和烦恼呢。”
此时,听众来电里的沐沐女士继续对曾小贤倾诉自己的烦恼。
“这次的升职机会相当难得,公司里有不少人都在盯着这个位置,如果不是我足够优秀,这个机会也轮不到我。”
“我当然希望自己可以更进一步,往更高的位置走。”
“可问题是我不知道自己需要多久才能做出成绩调回来,甚至能不能调回魔都也还得另说。”
沐沐女士长叹了口气:“我和我男朋友从高中就认识,两人在一起很多年,感情一直很好。”
“这眼瞅着就要谈婚论嫁了,我也没想到会突然遇到这种事。”
“如果我接受升职,选择去外地工作,这一去就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异地恋势必会影响我们的感情和后续的生活。”
“所以我不知道如果我把这件事情告诉我男朋友他会是什么反应,更不知道自己要不要抓住这个难得的升职机会。”
“呼~~~”
羽墨听完沐沐的话,顿时心中长出一口气。
刚刚听到这个故事的时候自己当真是吓了一跳,她还以为南风已经知道了这件事情,故意在用曾老师的节目来点自己。
现在细细一听,虽然故事的大致方向是一样的,但是还有很多细节跟自己对不上。
也是,这个城市有那么多想要升职加薪的打工人,自己的情况也不算是什么特例。
羽墨一脸庆幸地拍着胸口,这才发现自己全身都被吓出点点细汗。
南风亲了亲羽墨的额头,疑惑问道:“怎么突然身上这么多汗?”
“是,是今晚太热了。”
羽墨眼神飘忽,含糊不清地说道:“今天的空调……好像不太制冷。”
在伸手不见五指的卧室里,心跳如打鼓的羽墨只能感觉到南风默默抱紧自己,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
节目里,曾小贤正在耐心的劝导这位沐沐女士,试图为她提供帮助。
只不过曾小贤的调解能力着实有限,说来说去也无非就是劝她应该要先和男朋友坦白,情侣之间需要沟通交流,互相理解,顺带再鼓励她不要有年龄焦虑和工作焦虑。
南风对此的评价是:“好一堆积极,理智,又正确的废话。”
他打了个哈欠:“这姐姐和她男朋友感情那么好,她要是愿意说早就说了,还需要曾老师在这边一直劝嘛。”
“哎呀,曾老师只是个节目主持人,又不是她男朋友,当然只能这么劝了。”
羽墨微微侧头看向南风,瞳孔里闪烁着些许期待和忐忑:“南风,假如是你遇到这种事情你会怎么办?”
“假如我是主持人的话……”
“不是啦。”
羽墨哭笑不得:“我是说假如你是这个听众来电里的男朋友,你会怎么办?”
南风闻言皱起眉头,一脸严肃:“你是说我会出轨?”
“别闹!”
羽墨面带嗔怒地捶了南风胸口一下:“我是说假如,假如!”
“假如我也有这么一个升职的机会,你知道了会怎么样?”
“假如?”
南风瞬间警觉起来,他满脸狐疑地看向羽墨:“等等,这沐沐难道是你特意找的替身,目的就是为了旁敲侧击,询问我的想法吧?”
“你觉得我有那么无聊吗?”
羽墨白了南风一眼:“而且收听曾老师的节目可是你的卡片里写的,我哪能提前找人当托嘛。”
南风点点头:“说的也是,可你好端端问这个干嘛?”
“就是,就是随便找个话题聊聊天嘛。”
羽墨埋着头,难掩心虚道:“要不然一直听曾老师的节目,我肯定会睡着的。”
她推了推南风,继续追问道:“快说快说,你还没回答我呢。”
“好吧。”
南风想了想,认真说道:“如果是我,我肯定会希望你能把握住这个机会。”
羽墨靠在南风怀里,伸手抚摸着他的脸庞:“你难道就不应该先问问我,我的想法是什么吗?”
南风发出一声轻咦:“嗯?”
“额……”羽墨顿了顿,忙不迭补充道,“我是说假如,假如!”
“假如啊……”
南风发出一声轻笑,他勾了勾羽墨的鼻子:“你的想法我还猜不到么。”
“我们还没在一起的时候你就整天跟我念叨着想转到管理层,现在好不容易机会来了,让你就这样放弃你自己甘心吗?”
羽墨双眼微红,眸中隐隐带着点泪光。
她吸着鼻子,小声嘟囔道:“甘心我肯定是不甘心的,可这一次不仅要去得很远很远,可能还要去得很久很久怎么办?”
“能有多久嘛。”
南风温柔笑笑,紧紧抓住羽墨的手:“一年两年?三年五年?十年八年?”
“和长长的一辈子比起来,现在我们觉得很久很久的时间都只是短暂的分离而已。”
羽墨仰头看向南风,黑暗如同一层薄纱,悄然掩盖了她脸上的泪痕:“那我要是去那么远的地方,你难道就不会舍不得我吗?”
她吸着鼻子,继续补充道:“我是说假如。”
“嗯,假如。”
南风轻轻擦去羽墨眼角泪痕,语气温柔又宠溺:“我肯定舍不得你离开我,可我更舍不得你为了我折断自己梦想的翅膀啊。”
“连展博都知道爱一个人要让她能自由地朝着梦想飞翔,我难道还会比他差吗?”
他顿了顿,又笑着摸了摸羽墨的脑袋:“再说了,你又不是去了外地就一直在那边不回来了。”
“人家牛郎和织女隔着一条银河,硬生生靠搭鹊桥一年都能见上一次。”
“我们现在科技发达,交通便利,周六周日,逢年过节的空闲时间还那么多,不管是你飞回来看我,还是我飞过去陪你都可以啊。”
“……嗯,我是说假如。”
羽墨心头一酸,她明知道自己不该哭,眼泪却还是止不住的往下流。
她哽咽地说道:“傻瓜,一千多公里的路程很远很远的,飞来飞去哪有你说的那么方便,你以为自己是超人啊?”
“笨蛋,情侣的距离从来就不是看我们之间相隔得有多远。”
南风笑了笑,将羽墨的手轻轻搭在两人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