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杀的混蛋,我要杀了他!我早晚要杀了他!”
艳阳天酒吧,子乔弯腰握紧手中球杆,恶狠狠地对准桌上白球来了个大力抽竿。
砰!
白球径直飞出桌面,原本完美的空中抛物线被一只白皙修长的手半路截住。
端坐在子乔对面的南风黑着脸,将差点毁了自己下半身幸福的白球轻轻抛给关谷。
他翘起二郎腿,甩了甩被震得发麻的手:“我怎么感觉自己刚刚接到的不是球,是艾派德的屁股。”
子乔将手中球杆狠狠往地一杵,朝南风狞笑道:“没错,我就是想往他的屁眼狠狠捅上这么一下!”
“哇~”
展博心惊肉跳,神情复杂地开口:“我都能想象出画面了。”
南风诧异地扭头看向展博:“嘶……你小子不对劲。”
展博辩解道:“别误会,我脑补出来的是艾派德撅着屁股趴在台球桌上的画面。”
南风瞪大眼睛:“那就更不对劲了!”
关谷将白球放回桌上,径直抢走子乔手中球杆:“都说了多少次了,不要拿台球杆的皮头(球杆最前头撞击母球的部分)往地上杵!”
子乔的未来小姨父恼怒道:“你看看,现在这台球杆还能用么!”
“没事。”
南风摆摆手:“球杆的钱乔伊会从他兼职的工资里面扣的……所以现在你真的可以用这根杆子去捅艾派德的屁股了。”
“好!”
子乔咬牙切齿,眼中凶光乍现:“我这就去干死他!”
眼瞅着子乔真的要拿台球杆去捅艾派德的屁股,关谷和展博赶忙拉住了他。
展博急切道:“子乔你别走啊,我们这局还没打完呢!”
关谷拍了拍子乔的肩膀:“而且这都已经是前天晚上的事情了,人家艾派德不是给你道过歉了么。”
子乔扯了扯嘴角,生无可恋地说道:“关谷,这个世界上不是所有的事情都能用一句道歉解决的!”
展博挠了挠头:“可人家是客人,更别说他还是不小心的。”
“呵。”
子乔轻蔑一笑,随后望向南风:“亲爱的南风,假如我们尊贵的客人也这么不小心的在你卧室上了个厕所,你会怎么办?”
向来有洁癖的南风摊了摊手,无所谓道:“我能怎么办……毕竟死者为大嘛。”
“漂亮!”
子乔冲到南风面前,两人干净利落地来了一个击掌。
“你们听一听,这才是正常人的想法!”
子乔双手叉腰,大声叫嚷道:“至少我卧室的地板不会因为他说声【对不起】,我再回一句【没关系】就能自动变干的,最后不还得我自己来收拾!”
关谷犹豫道:“可是你自己处理卧室的原因不还是艾派德硬着头皮,在帮你处理死老鼠么。”
子乔顿了顿,随即又咬牙切齿道:“那……我也还是恨他!”
他攥紧拳头:“艾派德就是我见过最土鳖,最虚伪,最脑残,最恶毒,最犯贱的……马来人!”
南风坐在一旁调侃着吹了吹口哨:“让我猜猜,这几个词条里面到底是哪一个让你只敢把范围界定在小小的马来西亚?”
“啧啧啧,还真是很难猜啊。”
……
“哈欠!”
刚刚起床的曾小贤揉着惺忪的睡眼,打了个响亮无比的喷嚏。
……
“哪来一个这么响亮的喷嚏?”
3602,美嘉疑惑地扭头望向阳台。
“先别管这个!”
一旁的悠悠拉过美嘉的手,焦急问道:“你就告诉我,你们昨天周末出去约会完以后,你对他的印象到底怎么样?”
“很好啊。”
美嘉十指紧扣,笑得满脸灿烂:“艾派德就是我见过最浪漫,最幽默,最耿直,最踏实,最帅气的……马来人!”
“哇哦~”
悠悠闻言双眼放光:“看来你对艾派德的评价很高嘛。”
她顿了顿,脸上浮现出一抹疑虑:“不过美嘉你确定【浪漫幽默】跟【耿直踏实】这两个词能凑到一块?”
美嘉不以为然:“哎呀,林子大了什么样的鸟都有。”
“这年头蟑螂跟老鼠都能生孩子,一菲跟曾老师都能谈恋爱,还有什么是不能凑一块的。”
“也是。”
悠悠点头赞同,随即她又忍不住问道:“不过你昨天跟他约会,难道就不会觉得很奇怪吗?”
美嘉低头掏出一根棒棒糖含进嘴里,含糊不清地问道:“你是想说艾派德他……”
“实在是太像了!”
悠悠感慨道:“他们要是穿成一样,估计连我这个亲姨妈都认不出来!”
美嘉眨了眨眼睛:“也没这么夸张吧。”
“老实说,一开始见到艾派德的时候我也很不习惯,老是想着往他脸上抽耳光。”
“可通过昨天的约会,我发现艾派德他就是艾派德,跟子乔完全不一样!”
悠悠坐正身子,认真倾听:“比如?”
美嘉眼珠子转了转:“比如……他耿直踏实,待人真诚,是个画家,浑身上下满是艺术细胞。”
“还有他那蹩脚的普通话,虽然乍一听会很难受,但听久了不仅觉得可爱,还有股莫名的熟悉感。”
“对了,艾派德还特别会做菜。”
“听说他们家祖上是给老佛爷当御厨的,真要算起来他还是料理世家的第五代传人!”
“嗯。”
悠悠摩挲着下巴,若有所思:“这听起来确实不像是子乔,倒更像是……”
两人对视一眼,齐齐发出惊呼。
“关谷?!!”
……
“关谷!!!”
艳阳天酒吧,子乔怒而拍桌:“你为什么总是帮那个艾派德说好话!”
关谷辩解道:“没有啊,我就是觉得艾派德他是个好人。”
“得了吧!”
子乔不屑一笑:“他是好人,难道我就是个会为了一己之私出卖朋友,成天玩弄女孩感情的骗子人渣么?”
南风三人齐齐点头:“不然呢?”
“Shit!”
子乔气的踢了一脚台球桌。
他愤然指向关谷,怒气冲冲道:“别以为我不知道关谷你为什么一直帮艾派德说好话,因为你们两个简直一模一样!”
关谷指了指自己,又伸手指向子乔那张和艾派德百分百相同的脸:“我和艾派德?一模一样?”
“你搞错了吧?”
“我说的不是外表,是内在!”
子乔掰着手指头细数道:“你看看你们两个,一样的枯燥无趣(耿直踏实),一样的傻头傻脑(待人真诚),都是靠画画为生,浑身上下满是艺术细菌。”
展博纠正道:“是艺术细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