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呢,有没有怀念过以前?”
讲完,安江静香向他问道,似同龄人一样的语气,就好像两个人是一对很知心的朋友一样。
苏林洋摇头,“没什么好怀念的。我家的家教是很严的,每天差不多就是在学校和家这两点一线上奔跑……”
他把自己过去读书的那段岁月,拿出来回忆了一下。
“这么严的家教,你怎么会跑去军统局当特务?”安江静香问道。
苏林洋答道:“我没想过进军统局当特务的,主要是带的行李和钱被人偷了个干净,人被困在了郑县;当时郑县刚好有个抗日宣传队招宣传员,管吃管住还有钱拿,我就报名参加了;没多久,宣传队负责人说要做一次长途宣传,我们信以为真,就坐上了事先准备好的车……就这样,我参加了军统。”
“那你给藤泽说的去那边(投奔宝塔山根据地),都是真的?”安江静香问道。
苏林洋点了点头,感叹道:“是真的!当时嘛年轻,国党的军队打一仗败一仗,就想找一支好一点的队伍去投奔;那时投奔宝塔山根据地是一种潮流,有点志向的年轻人都往那里去,所以我也就去了——”
说到这里,他将脸上的表情一收,看着安江静香那张充满了诱惑的脸,冷冷说道,“转告上面,他们想问我什么让他们直接来问,用不着这样拐弯抹角和用这样的方式!再告诉他们,他们要是不相信我,就让他们下命令让我回本部,我接受本部对我的调查——南京路有个蓝星咖啡屋,有事,我会给你打电话的,接到电话你就去那里,我们在那里碰头,暗语是‘对不起江夫人,电话打错了’。就这样吧,走了!”
话说完,他起身就要走,被安江静香叫住,“等等——”
“夫人还有什么事?”他站住。
“在我这里待了这么长时间,藤泽问起来你怎么说?”安江静香问。
他这才想起。
只得重新坐下来,和安江静香一起,编了一套蒙蔽藤泽的说辞,依然是以找出“雷计划”失败的原因为幌子。
说辞编完,他起身就走,一句客气的话都没有。
安江静香没有挽留,也没有去说抱歉之类的话,她只是奉命行事,歉意的话该由那些给她下达命令的人去说。
但给她的命令里并不包括色诱。
色诱是她的临时起意,因为她突然想知道,独处一室的时候,男人的本性是不是都是一样的,不分国籍。
答案当然是否定的,男人的本性一样是要分国籍的。
“有趣的小家伙!不过可惜,棋子已经落下,希望你在接下来的考试里过关!过关了你就是王者,过不了关,你还是哪里来哪里回吧——我只与王者打交道……”
安江静香对着紧闭的房门说道。
即便是失败者,也有属于他(她)自己的骄傲!
安江静香的眼中,苏林洋连一只小虾米都算不上,即便她和苏林洋已经接上了头、见过了一面,一样如此。
……
门外,安江静香的两个女保镖守在过道上。
苏林洋站在把他带到这里来的女保镖小西尤本面前,径直说道:“请尤本小姐送我出去。”
小西尤本没有吭声,拿眼珠子瞪着他,把“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这几个字刻在了眼珠子里。
“是你们夫人告诉我的。”他答一声。
小西尤本没有多说什么,点点头,带着他离开了正金银行大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