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哪里？”
“圣母院路顺祥里3弄13号。”
“你是怎么打探到的？”看着林阿生，何志高一脸怀疑。
林阿生没有理会何志高的怀疑，径直把自己编好的故事拿了出来，“长官，我昨天去了趟华界，回来的时候路上拉肚子，我在路边一个小树林里方便的时候，听两个路过的人说的。”
“你去华界干什么？”
“长官，这段时间我手头很紧，连吃饭的钱都没有了……”
何志高不喜欢林阿生和他说钱的事情，打断了他的话，“那两个人他们怎么说的——原话？”
林阿生不敢再提钱，跟着何志高问的话，说道：“他们是这样说的——一个人说，‘高兄，你想见的那个人我已经知道他住哪里了’；被称作高兄的这个人问，‘我想见的那个人，谁啊’；最早说话的那人答道，‘法租界，那个姓齐的，怎么，忘了’；被称作高兄的这个人像是这才想起，说了声看我这记性，然后问，‘这人住哪里’——”
“一早说话的这个人没有回答，在往四下里看。我怕被他们发现，连屁股都没揩，赶紧趴在了地上。等上了一阵，那个人才说出了地址，就是我刚才告诉长官的这个地址。”
练习了一个晚上，林阿生说得有模有样。
能说得如此流利顺畅，当然不是假的。
“你是在哪里遇到他们的？”何志高问。
“在周金路，离关隘街街口没两步路了。”
“有没有看到他们的样子？”
“没有长官，那时候天已经很晚了……”
“记不记得他们的声音。”
“记得的长官。”
“好了，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有事我再去找你。”何志高向林阿生挥了挥手。
见何志高吃干抹净，一分钱都不想付，林阿生也顾不得那么多了，急忙说道：“长官，我身上一分钱都没有，房租一年没交了，我要再不交房租……”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
何志高不耐烦地打断了林阿生的话，掏出钱包，取出两百法币递给了林阿生，“这钱你先拿着，剩下的，等把人抓到了再说。”
“妈的，才两百块钱，这王八蛋真他妈抠门！给这样的人当眼线，老子真他妈瞎了眼！”林阿生心头怒骂。
“谢谢长官，谢谢长官！”
林阿生口中称谢，双手接过了何志高手里的钱，嘴上谄媚说道，“长官，没什么事儿的话，那我就先去了——”
“去吧去吧。”
何志高挥手连连，此时他的眼中，林阿生就是一只嗡嗡叫的苍蝇。
“谢谢长官。”
称谢一声，林阿生动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