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赵，我想知道，你为什么要改变计划？”抽着烟，苏林洋问道。
“你是说天海行动计划？”赵宁安在烟雾中问道。
“还有别的行动计划吗？”苏林洋冷冷一声。
赵宁安语气平淡地说道：“不是我要改变计划，我接到的命令就是如此。”
“我不信！”
“你要不信，等沈组长来了你去问沈组长。”
“沈组长已经到了上海，你当我不知道——”
“我是行动负责人，到没到上海我还不清楚。”
“他要是没到，你又从哪里接到的命令？”
“上海区转给我的。让我们练手的命令和那五个信封、以及这次的‘齐人’，都是上海区转给我的。”
“这些都是你的一面之词……我要求开启邮箱，我要求和上面直接联系。”
赵宁安一口回绝，“邮箱是用来传递情报的，是专用，没有接到沈组长的命令、行动没有开始以前，邮箱不能开启。你的要求被驳回。”
天海行动中，苏林洋承担的是赵宁安和沈君舟之间的情报传递任务，与沈君舟进行联系的邮箱将由他负责，不过在此之前，邮箱却是由赵宁安负责保管。赵宁安不把邮箱交给他，他也只能干瞪眼——除了邮箱，他没有别的可以联系上沈君舟的方式。
“沈组长什么时候能到？”
“这我就不知道了，不过应该很快。”
“那么，天海行动什么时候开始？”
“干掉‘齐人’以后就开始。”
看着赵宁安那张平淡的脸，苏林洋冷冷说道：“我怀疑你在说谎，虽然我没有证据。”
赵宁安一声不吭，像是没有听见苏林洋说的话似的。
……
第二天一早，留下涂一进看家，赵宁安、苏林洋四人离开住所，按照昨晚的安排，分头行事去了。
就在这天下午，临近傍晚的时候，一条购买消息从法租界八仙桥地下黑市传了出来，有人出高价购买法租界警务处下属政治处社会股二等督察长齐留良的包括家庭住址、家庭成员等等所有与齐留良有关的资料。
这意味着什么，每一个从事地下黑市交易的人都再是清楚不过，有人要向齐留良下手，准备将其赶尽杀绝！
因为齐留良的法租界巡捕身份，还没等到天黑，这条消息就从地下黑市里传了出来，虽然还不到尽人皆知的地步，可只要和地下黑市稍有一点联系的人，都已经知道。
法租界，薛华立路中央巡捕房。
天快要黑尽的时候，齐留良阴沉着一张脸，从三楼的一间办公室里走了出来。
这是政治处处长希尔的办公室，尽管办公室的门已经关上，但希尔说过的那些话依然在他耳边回响着，与之匹配的，是脑海之中希尔那张冷漠异常的脸。
“……齐，你听到的是街头传闻，我这里没有收到任何你说的这种传言的报告。”
“……好吧齐，我现在已经知道了，我会派人去做调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