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蕃兄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我要再不答应，可就有失你我的交情了。行，你选吧，剩下的那个归我。”
“这可是你说的，不许反悔。”
“一顿饭而已，道蕃兄也太小看我了。”
“那我就选了——”
“选吧。”
“我选‘幽灵’先现身。”
“你不选诗先见报？”沈君舟惊讶地问道。
廖舒恒看了看沈君舟，叹气说道：“看你那么抠门，这顿饭，还是我来请吧。”
……
连廖舒恒自己都不会想到，他的一番好心，竟然很快就获得了回报。
农历每月的三、六、九，是归州太清镇的逢场赶集天。
二月十二日，正月初九。
太清镇，上午九时。
民间过完正月十五才算过完年——过年又逢场，今天太清镇上自然是人更多，也更加的热闹。
只是这份热闹只属于太清镇，与九转药房无关，九转药房门口和往日一样冷清，药房里面更是一个客人也没有。
没有客人，但药房里的四个人，仍各守各的位置，等着客人上门。
过去一个月，来药房买药的客人，总共加起来也不到十个人，但查柜和两名司药仍旧拿全了一个月的薪水，并且三个人还领到了一些过年钱。
反正有薪水可拿，女老板苏慧自己都无所谓，查柜和两名司药自然也就更无所谓了，查柜自那一次问过之后，也再没有向掌柜伍向廷问起过，药房请坐堂先生的事。
没有客人就没有收入，没有收入，伍向廷也就无账可算。
伍向廷坐在掌柜位置上，手里抱着一本小说在看着，一副很是悠闲的样子，给人一种错觉，似乎他不是药房老板请来的掌柜，而是药房老板请来的供奉——如菩萨一般的被供着。
看上一阵，伍向廷将一页书翻了过去。
店门口，那名守在门口充当门迎的司药，他的声音这时响了起来，“欢迎二位客官！”
听到声音，伍向廷抬起目光，向门口看了过去。
门口，两名穿着灰色大衣、戴着灰色礼帽的男子，正抬脚迈过门槛，往店里进来。
两个男子都是国字脸，眉目分明，五官端正，给人一种沉稳之感；两人的年龄范围在三十到四十岁之间，两个人的年龄相差不大，差距在三岁左右。
伍向廷在法租界巡捕房待了十几年，阅人无数，一眼就看出了这两个人的军人身份！——虽是军人，但身上少了杀伐之气，两名军人不是来自一线作战部队……
伍向廷的打量中，两名男子跨过门槛，进到了药房里。
进了药房的两名男子，径直来到柜台前。
柜台后面，另一名负责捡药的司药已经在等着了。
“不知两位先生要买什么药？”司药向柜台前的两人问一声。
两个人都没有搭理司药，年长男子的目光越过司药，落向了在看着他们的伍向廷身上。
“你是这里的掌柜？”
年长男子向伍向廷问上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