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意思，‘流云’人没事，他只是被困住了，这才没办法和我们取得联系？”
廖舒恒问一声。
沈君舟点点头，答道：“是的，我是这样认为的，现在也只有这种解释。”
廖舒恒没有再提苏林洋的事，移开话题，向沈君舟问道：“你认为，‘蝮蛇’现在在干什么？”
沈君舟的回答简单干脆，就两个字，“筹钱。”
苏林洋通过徐怀远，让杨禄胜那帮人，把他和林清源、服部千乘身上的钱财搜了个干净的事，沈君舟也已经知道，因而沈君舟的这一回答，并没有让廖舒恒感到惊讶。
“和我想的一样。”
廖舒恒说一句，跟着感叹道，“现在的山城，物资奇缺，百物皆贵！想把《示儿》这首诗弄得满城皆知，没有钱哪能行！”
感叹完，他又补充道，“这么看来，日本人就算在山城还有潜伏人员，层级也不算高，要不然这么些天都还弄不到钱。”
“这我同意。”
沈君舟附和道，“不只是弄不到钱，要真有高级别的潜伏人员，‘蝮蛇’也不用来山城一趟，直接把这人唤醒就可以了。”
“你这话我有些不懂——”
廖舒恒沉吟道，“如果唤醒高级别潜伏人员，就能与‘幽灵’联系上，那么这次‘蝮蛇’带‘流云’来山城，岂不就是多余？”
沈君舟没有回答，反问一句，“道蕃兄怎么不往坏处想想？——就不想想，万一‘蝮蛇’带‘流云’在山城，与‘幽灵’见面只是假象，实际另有目的呢？”
“另有目的？”
廖舒恒嘴里问一声，一脸思索的表情。
手伸进兜里，廖舒恒从兜里掏出烟来，取一支，递给了沈君舟，再取出一支给自己，然后将脑袋凑到沈君舟递来的红火木炭前，将烟点燃。
抽上两口，喷出两口浓浓的烟雾，廖舒恒向沈君舟问道：“墨白老弟是说，日本人准备撇开‘流云’这个绊脚石，直接和‘幽灵’搭线，而山城是撇开‘流云’的最好地方，不管‘流云’出了什么意外，都算不到日本人的头上——是这意思吗？”
沈君舟点头，接话说道：“要不然，就解释不了‘蝮蛇’此次来山城，要将‘流云’带上的原因。”
说完，他又跟着补充，“很有可能，‘鞋钉’的赴死之词，没有能完全打消掉日本人对‘流云’的怀疑——但只有怀疑，没有证据！因为忌惮‘流云’在‘幽灵’里的亲人，所以日本人也不敢对‘流云’做出处置，这才让‘蝮蛇’带着‘流云’来到山城；”
“我认为，‘蝮蛇’这次带‘流云’来山城，目的起码有两个，一是验证，二是把‘流云’埋在山城！”
“你说的这个验证，是指‘幽灵’和‘流云’的关系？”廖舒恒问一声。
沈君舟答道：“不止这个，还有‘幽灵’与日本情报机关的秘密联系，有没有暴露。”
他没有再说下去。
廖舒恒也没有去问，他想了想，然后说道：“如果‘蝮蛇’在山城被我们抓捕，或者‘幽灵’一直不现身——就说明，双方的秘密联系已经被我们察觉，并且‘幽灵’也已经知晓……是这意思吗？”
沈君舟点头，“是的，我是这样认为的——我认为，不管验证的结果如何，‘蝮蛇’都会把‘流云’埋在山城！区别就在于，‘流云’在江城当人质的家人，能不能活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