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男子给出六万法币的价格,显然是按照官方兑换价格来的,也就是说,九颗金纽扣可以熔成四根小黄鱼。
按照黑市价,四根小黄鱼的最低价为十二万法币。
就这几句话的时间,钱庄就从林清源这里,赚走了最少六万法币。
如果按实际重量,赚走的只会更多。
林清源没有应声,眼睛盯着中年男子的展出的两根手指,沉默着;中年男子也没有去催促,举着两根伸展出的指头,等待着。
财不露白!
露了白的财,要么是把财交出去,要么就是让人把财拿走,再把自己的命搭上。
苏林洋不认为林清源这样的老特务,会连这样的经验都没有,林清源的沉默,更多的是一种讨价还价的手段,以使得自己的利益最大化。
但因为三人的特务身份,即便是中年男子不做任何让步,林清源最后也一样会答应。
沉默一阵,林清源开口,“行吧,就按你说的六万法币,但我要美元——七十五兑一。”
也就是八百美元。
“这不可能!”
中年男子一口回绝,跟着说道,“七十五兑一,就按这个价,你有多少美元,我全收!”
“那你说多少?”林清源问一声。
中年男子答道:“这两天市面上,兑换价早已经过了一百五十兑一,见你是个实诚人,我也不按现在的市面价了,还是以往的价格——一百五十兑一!总共四百美金。另外,我再给你加两千法币,你要愿意,我们就成交——好好考虑一下吧。”
“再加三千法币,我们就成交,要不然我就只能另找别人了。”林清源说道。
中年男子没做任何犹豫,一口就答应了下来,“成交!”
……
十分钟后,苏林洋和服部千乘,跟在身上揣了四百美元和五千法币的林清源身后,走出了这家钱庄。
离开钱庄的时候,苏林洋看过一眼钱庄大堂墙壁上的挂钟,时间已经过了下午的三点。
走出一段距离,苏林洋向林清源问一声,“表哥,我们现在去哪儿?”
林清源答道:“先去吃点东西,然后买几身衣服,再找地方住下——”
一抬手,林清源指着前方的一面布幌说道,“我们去那里吃!这离吃晚饭也没多长时间了,我们就随便吃点,吃简单一点。”
顺着林清源的手指,苏林洋向那面布幌看了过去,布幌上写着“面条”两个字。
这样的店,是不卖荤菜的。
苏林洋建议一声,“再买点荤菜吧,好久没吃肉了。”
“可以。”林清源答应一声。
两个人说着话,往那家卖面条的店铺走去,因为结巴,服部千乘依旧保持着他的沉默。
距离不远,三人很快来到这家面馆。
这是一间小面馆,一共就四张桌子,一张桌子前坐着一对三十来岁的男女,两人在说着话,都是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除了这两人,里面再无别人。
走进面馆,苏林洋瞅了一眼这对男女,仅凭这对男女的坐姿和表情,便判断出,这是家夫妻店,男人是这家店的老板。
苏林洋没有判断错,这家面馆确实是夫妻店,这男人的确是这家面馆的老板。
面馆老板一见苏林洋三人进来,一下子站了起来,将一张愁苦的脸换成了笑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