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们哪里还有钱?”苏林洋问一声。
二十一天的行程,三人上路时带的那些行李,全都卖成了钱,然后变成吃的落进了肚子里,最后的剩的那一点,也变成了船资,交到了船家手里。
三人现在,除了身上穿上的一身单薄衣裳,以及那几双藏有易容物品的鞋之外,就再无其它。
“这你就别管了。”
林清源道一声,手往前面挂有一个醒目招牌的钱庄一指,说道,“我们去那里看看。”
苏林洋看向了林清源指着的钱庄招牌。
林清源的这一举动,没有让他感到意外,如林清源这种经验丰富的老特务,深入“敌方”腹地,不给自己备足私货,真要把自己逼到山穷水尽的地步,那才让他觉得意外。
“不知道这家伙身上,藏的是什么值钱的玩意儿?”看着钱庄招牌,他在心里想着。
如果是现金,是不用去钱庄的,而且现金也不可能留到现在,早就在路上用掉了——这是再简单不过的常识。
“去哪儿?”
嘴上,苏林洋问上一声,语气带着疑问,目光也在林清源身上打量着,把“你把钱藏哪儿了”这句话,表达得明明白白。
林清源没有搭理苏林洋向他投来的目光,嘴里道声“走吧”,便迈开步伐,向钱庄走去。
“走吧傅伯。”
苏林洋向服部千乘招呼一声,跟在林清源身后,向钱庄走去。
一边走,他一边转动着目光。
这里是山城的上城区,山城的上、下城区,都属于渝特区西南组的势力范围,他转动目光,是想看看能不能在这里遇到西南组的特务,把自己的踪迹传递出去,传递给沈君舟知晓。
可让他失望的是,到他走进钱庄的门,不说是渝特区西南组的人,就是军统局里的熟面孔,他都没有见到一个。
三人一进钱庄的门,迎客的伙计就迎了上来。
三人一身脏兮兮的,除了服部千乘背着一个装有几双鞋的帆布包,三人就再没有一件随身行李。
但现在是战乱时期,逃难来渝的难民,大多如此。
迎客的伙计一眼就看出苏林洋三人的难民身份——能迈进钱庄门槛难民,十有八九是来出售压箱之物的,而钱庄又是不收古玩字画这一类的,只收黄金白银。
所以,苏林洋前生在电影电视里经常看到的,“几个叫花子,这里是你们来的地方吗?给老子滚!”——这样的镜头,并没有在这里上演。
迎上来的迎客伙计一脸笑容地问道:“请问三位客官来此,可是有什么需要鄙钱庄效劳的地方?”
伙计嘴里在这样问,目光却是落在了服部千乘身上,落在了服部千乘背着的那个帆布包上。
伙计只当服部千乘是金主。
林清源出声,问一声:“请问,你们这里收黄金吗?”
“黄金”两个字没有让苏林洋感到意外,他只是有些好奇。
“这家伙把黄金藏在哪里的?”他在心里问一声。
他是看着服部千乘往鞋底里藏东西的,里面没有藏黄金,而不管是林清源还是服部千乘,都是被搜过身的——能躲过军统特务的搜查,把黄金给瞒下来,这确实是一种本事,值得他去学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