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一阵之后,桥本隆所在的这间屋子,两名脚蹬软底鞋、身穿紧身衣裤的男子从外面窗户两侧现出身来,在向床上的人窥视了片刻,两名男子踩着窗沿轻手轻脚地进到了屋子里。
进屋之后,两名男子没有妄动,只是轻手轻脚地在桥本隆这张床的床沿前蹲了下来。
两名男子刚蹲下,又有两名同样装束的男子出现在了外面窗户的两侧;同样是轻轻地,两名男子进到了房间里,同样蹲在了床沿前。
床沿下,四名男子交换了一下眼神,而后,靠近桥本隆脑袋这方的男子从怀里摸出一个铁盒,轻轻地打开之后,铁盒里露出来一张叠在一起的手帕,男子将这张手帕拿了出来。
展开之后,拿手帕的男子向另外三名男子示意了一下,便从床沿下站了起来,另外这三名男子也跟着这名男子站了起来。
几乎是目光落上桥本隆那张沉睡着脸的瞬间,男子那只拿手帕的手闪电般伸出,手里的那张手帕准确无误地盖住了桥本隆的口鼻,男子的身体随即山一般扑倒了下去,将桥本隆的一只肩膀和肩膀下的一只手死死压住!
突然受袭,桥本隆沉睡的眼睛猛然睁开……
这一瞬间,与拿手帕这名男子挨着的男子身体扑出,扑向了桥本隆床里面的另一只肩膀和手;和这名男子挨着的男子也像山一样跟着倒了下去,压住了桥本隆的腰身;最后一名男子也在这一时间让自己倒了下去,用身体死死地压住了桥本隆的双腿。
一瞬间过去,意识到这不是在做梦的桥本隆开始挣扎,可在四座大山的把持下,他的身体连动弹分毫都不能,他只能将挣扎的愿望永久地停留在心里。
几个呼吸之后,挣扎的愿望在桥本隆的心里开始变得模糊,黑暗席卷,最后一点意识,桥本隆觉得自己像是正落向一个深渊……
桥本隆房间里发生的事情也在木村刚健的房间里发生着,甚至还要快上一些,桥本隆觉得自己像是正落向深渊的时候,木村刚健已经待在了深渊里,在等着黑白无常将他引进到某一座阎王殿里……
等到桥本隆彻底失去了意识,捂住桥本隆口鼻的男子这才松开了手里帕子,但却没有起身,他的身体依旧压着桥本隆的一只手;压住另一只手的男子和压住双腿的男子也是如此,一样没有起身。
起身的只有压住桥本隆腰身的男子。
男子从身上取出一个不大的铁钳来,插进桥本隆的嘴里,将他的嘴撬开,仔细地将桥本隆嘴里的牙齿逐颗检查了一遍。
没有发现异样,男子从兜里摸出一张帕子,塞进了桥本隆的嘴里……
来自军统特务总队“三组”的特务干净利落地拿下睡梦中的桥本隆和木村刚健,没有发出丝毫的声音。
没有声音发出,守在楼下、同样处于睡梦中的中野良成对楼上发生的事情自然是一无所知。
放纵之后的疲惫,桥本隆和木村刚健需要用睡眠去恢复,他也一样需要睡眠去恢复。
与这两人是在床上安稳睡去不同,他是在考虑对付这两人办法的时候,不知不觉让自己睡过去的。
睡梦中,中野良成让自己做了一个梦,他梦到了一个穿着支那武士服、一脸络腮胡子的男子站在他的面前,在用一双很是冷漠的眼睛在看着他。
中野良成猛地惊醒。
眼前,确实站着一个穿支那武士服的络腮胡子男人,也确实在用一双很是冷漠的眼睛看着他——“怎么还没醒?”
中野良成问自己一声。
他开始摇头,他以为眼前看到的依旧是梦中的景象,他依旧还在梦中,他还没有从梦里醒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