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林洋没有否认,点头,“是的,我都告诉安江夫人了。”
酒井宏司怒道:“你为什么要告诉她?特务人员需要遵守些什么,你难道不知道吗?”
苏林洋正色回答道:“酒井大尉,我连我要去执行什么任务都不知道,就算我告诉了安江夫人我要外出执行任务,也算不得泄密吧?”
“你——”
酒井宏司怒喝一声,却不知道接下来他该说些什么。
安江静香是不知道苏林洋要执行的是什么任务,但把苏林洋一家人“请来”江城,真实目的是什么,却是瞒不过安江静香的。
只要稍加联想就知道,苏林洋所要执行的究竟是怎样一种密级的任务——对这类任务,“满铁”从来都是充满兴趣。
“这个该死的女人!”
酒井宏司对安江静香一声骂,跟着对苏林洋也是一声骂,“你也是个该死的混蛋!”
看着酒井宏司,苏林洋义正词严地说道:“酒井大尉,请你以后对我、对安江夫人客气一些,否则,我不敢保证,会不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
“你想干什么?”酒井宏司一脸警惕地问道。
苏林洋郑重回答道:“酒井大尉,人都是有尊严的,要是有一天,酒井大尉让我没有了尊严,我就只能去死!我要是死了,酒井大尉你以为,你就没有了责任吗?就能逃过浅野机关长和东京对你的处罚了吗?”
“你也就这点出息。”
心里轻蔑苏林洋一声,又瞥了苏林洋一眼,酒井宏司将侧坐的身子掉了个方向,看向车窗外,再没有搭理苏林洋,也再没有和苏林洋说过一句话。
轿车在行驶一阵之后,驶入了旧租界区所在的这片军事区。
又行驶一段距离,车便来到了位于旧德租界区四水路,停在了四水路上的一栋洋楼外。
洋楼临街,它的主人不久前还是伪江城市政府的一名重要官员,因为伪政权里的权力之争,以及贪墨巨额公款,已经被伪政府送进监狱,其家产也被没收,这栋洋楼在被没收之后,充作公用。
原本浅野鸠准备把苏林洋一家人安置在这里的,实地看过之后,发现有些小,安置苏林洋一家人没有问题,可要想安置几名负责监视的特务人员和多两名下人,就变得很困难。
于是浅野鸠就另找地方,在领事馆街新找了一栋洋楼安置苏林洋一家人。
至于这栋楼,浅野鸠也是不会交回去的,已经准备挂到上海公馆名下,用作备用。
和江城所有的临街洋楼一样,这栋洋楼前也有一个小小的院子,车进不去,只能停在院子外面的大街上。
院子里已经有特务在等着了。
车停稳,苏林洋和酒井宏司从车里钻了出来。
听到外面的停车声音,等在院子里的特务开了门。
“机关长在不在?”
进门后,酒井宏司向特务问一声。
特务答道:“在酒井大尉,机关长来了有一会儿了,现在在客厅。”
得到回答,酒井宏司没有再问再说,径直向楼里走去。
这名特务是个生面孔,苏林洋多看了两眼,这才跟在酒井宏司身后,走进了洋楼,来到客厅。
客厅里,一身便装的浅野鸠坐在沙发上,在翻看今天的报纸,一名特务在不远处守候着。
“机关长!”
“顾问好!”
走进客厅的酒井宏司和苏林洋各向浅野鸠招呼一声。
“人送走了?”
浅野鸠头也不抬地问一声,听声音就知道,他的心情不错。
酒井宏司答应一声,“已经送走了,机关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