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桥雄助客气说道:“抱歉藤泽机关长,反间谍课现在归本部统管,你的问题我回答不了,也不属于我的工作范畴。另外,藤泽机关长,我可能会向你和你的手下问到一些问题,希望藤泽机关长告诉你的那些手下一声,让他们予以配合。就这样吧,就不打扰藤泽机关长了,告辞!——把人带走!”
土桥雄助话音落下,一名宪兵一伸手,在苏林洋背上推了一把,嘴里呵斥一声,“快走。”
苏林洋回头,向这名宪兵怒道:“推什么推,我自己会走!”
宪兵没有回应他的愤怒,不吭声。
“让他自己走。”土桥雄助向这名宪兵说一声。
宪兵勾首,“是中佐阁下。”
见好就收。
苏林洋没有去做那些蹬鼻子上脸的事情,转过头,向楼门外走去。
外表如常,但在苏林洋心里,他却是长松了一口气。
他刚才的愤怒是故意的,是他做出的一种试探。
试探的结果让他很是满意。
“小鬼子要真有我是军统卧底的证据,怕是早就对我拳打脚踢了,不会对我这样客气,尤其这个土桥雄助。”
他边走,边在心里忖道,“没有真凭实据就抓我走,说明问题不是出在我这边,而是出在别的地方……别的地方……会是哪儿呢?——是覃凯被抓了,还是老郑郑麟承落网了,还是安江暴露了,还是……该不会是老赵赵宁安这货,在香港那边露出了真身吧?”
越想,越觉得赵宁安的可能性更大一些——要是真的抓到了赵宁安,土桥雄助就不会对他如此客气。
“老赵!老涂!你们可都要好好地活着,千万不要被抓。”
他在心里担忧着。
当土桥雄助走进藤泽机关驻地,开始对苏林洋实施抓捕的时候,远在上海的安江静香、苏林洋的姐姐苏琳珺、以及安江静香的两个保镖千惠百合子和小西尤本,被日军上海宪兵司令部的宪兵给抓走。
而在抓捕苏林洋几人的前一天,已经是上海霞飞路巡捕房一等探员的王功,以及已经是(伪)特工总部杭城行动一大队一中队中队长的范戎,分别被日军上海宪兵司令部的宪兵,和日军杭城宪兵队本部的宪兵给带走……
被日军宪兵押着,苏林洋走出了上海公馆的大门,上了停在大门外马路边的一辆车厢盖了篷布的卡车。
押解他的几名宪兵也跟着上了车。
上车之后,一名宪兵打开他一只手的手铐,然后将打开的这只手铐,铐在了支撑篷布的蓬杆上。
将他铐上蓬杆上的时候,另一名宪兵摁开一只手电筒,将手电筒倒吊在蓬杆上。
这些做完,几名宪兵再不搭理他,放下车尾篷布,各找地方抽起烟来。
“喂,能不能给我来一支?”
苏林洋用不熟练的日语向几名宪兵问上一声。
已经探出了土桥雄助的底,他当然可以去放肆一下,真要一言不发,做出一副诚惶诚恐的样子,反倒是更容易惹人怀疑。
几名宪兵依旧不搭理他,像是苏林洋说的是英语而非日语一样。
这时,那名跟着土桥雄助进苏林洋房间的少尉,掀开篷布上到了车厢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