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林洋答道:“这还用问,要结了现在我们就该说吃庆功宴了。”
“走到哪一步了……能说吗?”王功将声音放得更低。
“当然不能!”
“你这家伙,嘴也真够严的,难怪姓沈的如此器重你。”
“被人器重有时候也不见得是一件好事。”
“怎么讲?”
苏林洋摇头,“不能讲。等有一天你被人器重了,你就明白我说的话了。”
“这都不能讲?”
王功撇了撇嘴,“我看你当外勤真的是屈才了,就你这比保险柜都还严的嘴,本部的四处六科两室的档案股,怎么也有一个属于你的股长位子才行。”
范戎这时饭吃完。
将手里的饭盒往面前椅子上一扔,一抹嘴,范戎说道:“今天我们去哪儿,不会就坐在这屋里吹一天牛吧?”
王功抬杠,“有什么不可以?庙里的那些菩萨罗汉坐下就没有起来过,一天算什么。”
“那你去你的庙里坐吧,我们这里不养菩萨罗汉。”范戎开始赶人。
“范兄,不利于团结的话别说。”苏林洋出言制止。
苗义这时开口,“我们去云溪镇吧。云溪镇的鱼是很出名的,那地方凉快,风景也好,咱们中午吃鱼,下午喝喝茶打打麻将,一天很容易就过去了;住的地方也有,要真没什么事儿,咱们可以在那里住几天再回来。”
“晚上回得来吗?”王功问道。
苗义肯定一点头,“回得来,就是可能要晚上一些。”
“你说的这个云溪镇在哪个区?”苏林洋问一句。
不管前生还是今世,两个苏林洋都不知道云溪镇在哪儿。经历过一世的苏林洋倒是知道有个云溪街道,但是不是同一个地方,他却不得而知,前生那地方的鱼并不出名,所有的鱼都产自本地鱼塘。
苗义答道:“在十二区,镇中心距离江边码头有两公里左右。”
“听你这语气,你对那里像是挺熟的。”王功的脸上显出好奇来。
苗义说道:“我和几个兄弟在那里监视过一个红党地下党,监视了几个月,是去年接近年底时候的事。”
“最后怎么样,人抓到没有?”苏林洋问一句,他更关心的是这名红党地下党的安危。
苗义摇头,“春节的时候我们疏忽了一下,让他给跑了。估计他早知道自己被监视了,一直就在等机会。结果终于还是给他等到了。”
苗义的语气里有些佩服的意味。
苏林洋松了一口气。
“还是换个地方吧,咱们去那里不妥。”王功说道。
军统的工作纪律是很严格的,像苗义这种在一个地方待过几个月的特务,今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他都不会被允许再在那里出现,以防止被人给认出来,对他的身份产生怀疑——对国党特务充满警惕的可不止红党。
国党高官和国党军政要人,一样对自己家的特务充满了警惕,因为谁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已经被自家委座写在了名单上,成为了名单上的下一个。
一个个外勤特务要都被人给认了出来,让国党的高官和军政要人瞟一眼就知道自己有没有被跟踪监视,这活还怎么去干?
苗义明白王功话里的意思,说道:“你们去吧,我就不去了。”
苏林洋开口,“这怎么行,都在一口锅里舀饭吃,要去一起去,要不去都不去——等着,我去问问沈组长,他要同意我们就去,他要不同意我们再说换地方的事。”
苗义劝道:“苏组长还是别去了,没用的,沈组长不可能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