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你是怎么说的?”苏林洋怒道。
盯着苏林洋,谷口昭夫平静说道:“我没有骗你,我确实没有收到,你说的这首吕洞宾的诗是阿部弘毅一年前通过口信转给我的,供在紧急情况下使用——如果诗上出现的是钞票的票字,就表明警报解除,恢复正常行动;如果诗上的自从“一见黄龙后”的‘一’字变成了遇见的‘遇’,就是警报信号!看到这个信号,我们就得中断上下线之间的联系,封闭邮箱,直到警报解除为止。”
“你是从哪儿看到这首诗的?”
“往大庙街方向走,路的右边有一个招贴栏,招贴栏的右下角,就是我的紧急联络点,给我的紧急命令会出现在那上面,每天我就是再忙,也要找些理由从那里经过几次。”
……
审讯是一件很费脑的事情,又经历了那么多的阴谋、阳谋和各种思考,问完了5月31日晚间毒杀杨志超的经过,意识到自己已经不能再继续,苏林洋便停了下来,向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进来的沈君舟和廖舒恒走了过去。
原本和两人一起的徐怀远和高向松并没有跟来。
到两人身前,苏林洋开口,“组长,我的精力有些不够了……”
不等他把话说完,一边的廖舒恒便将话接了过去,赞道:“你这精力已经非常不错了,要换成是我,就是年轻的时候,也早就累趴下了……有没有想过到我们情报处来?”
廖舒恒的脸上是一脸真诚的笑,要不是沈君舟告诉他接下来他将前往上海,他还真信了这鬼话。
正要婉拒,沈君舟的声音响了起来,“这边你不用管了,你先回去吧,回去好好休息。”
“谢谢组长,那我先回去了。”
称谢一声,又和李谷承以及跟着沈君舟、廖舒恒进来的几个人招呼一声,苏林洋径直离开了审讯室,离开了龙门看守所,回到了和记旅社。
因为太过疲惫,回到和记旅社,他连澡都没洗晚饭都没吃,一进房间便往床上一倒,呼呼大睡起来,连梦都没有一个。
一觉睡到第二天的九点多钟,他才从睡梦中醒了过来。
眼睛睁开,他拿起放在枕边的表一看,已经九点一刻了。然后他这才发现身上湿漉漉的,身上、凉席上全是热出来的汗,整个人像是泡在水里似的。
“这么热我竟然也睡得着,连梦都没有一个。”嘀咕一声,他从床上坐了起来。
范戎不在房间里。
“这家伙去哪儿了,不会彻夜不归吧?”他问上自己一声。
“管他去哪儿,先去洗个澡,身上这味儿,人都快要馊了。”
话说完,他下到床下,从床下面拖出行李箱,打开,拿出换洗衣服,往边上的搪瓷脸盆里一丢;箱子锁好,他站起身,从绷着的绳子上扯下毛巾往肩上一搭,再俯身拿起枕边的香烟,给自己点上一支。
而后他捡起地上的脸盆往腰间一夹,另一只手拿起放在床头的肥皂往脸盆里一丢,就这样一手夹着脸盆,一手夹着烟,出门去了。
洗完澡,又将换下来的衣服洗干净,他回到了房间。
把洗干净的衣服晾好,他的肚子开始咕噜咕噜地叫,饿了!
看看时间,十点才过几分,离吃午饭还有近两个钟头,他等不了了,决定上街吃点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