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沈的把郑麟承安排来江城,该不会是与此有关吧?”苏林洋猜测着。
郑麟承本就是洪门里的一员,在利惠多茶楼待了这么多年,擅长黑市交易是毋容置疑的,并且——他现在已经知道,江城如今是中国内陆地区,洪门山头仅次于山城第二多的地方,这些山头现在都已投降了日本人,为日本人所倚重。
让郑麟承参与其中,为国谋利,不是没有可能。
另一边,回应完苏林洋,赵汉璋转向了藤泽泷泍,把与他在一起的几个人,向藤泽泷泍做了介绍。
与乔房村不同,老塘村的维持会没有副会长,只有赵汉璋这一个会长,和他一起的这几个人,一个是他的亲兄弟,其余的,都是他的本家兄弟,这些人也是维持会的事务员,属于跑腿办差这类人。
介绍完跟随自己的这些人,赵汉璋很是客气地对藤泽泷泍说道:“知道田先生要来,我已在家中备下酒水,还请田先生不要嫌弃——易先生,田先生,两位请!”
“打扰了。”
藤泽泷泍客气一声,而后在赵汉璋几个人的引领下,与易绍徐一道,向村中走去。
苏林洋跟在一群人的后面,听着易绍徐、藤泽泷泍和赵汉璋几个人说话,眼睛四下打量着村中的一切。
村里的房屋以土墙茅草屋为主,瓦房很少,可即便是瓦房,依旧是土墙,那种砖瓦房的房屋,走过的一路,他一栋都没有见着。
整个村子,到处都是一片衰败景象,正值午饭时间,可村中却看不到什么烟火气,更不消说饭菜香,看到的一些村民,不管大人还是小孩,见到他们这一行人,都远远地避开了,仿佛他们这些人是传播瘟疫的瘟神似的。
在赵汉璋的引领下,走上一段路,一行人来到了一座土墙围成的院子前。
进入院子,就看到坐落在院子里的一栋青砖瓦房。
瓦房正面五间,两侧另有厢房两间,院子地面是三合土地面,地面打扫得干干净净,院子里各种家什农具摆放有序,一看就知道,这家主人是善于持家之人。
“这就是寒舍。”
指着院里的青砖瓦房,赵汉璋用骄傲的语气说了一句,这才转向藤泽泷泍,谦虚说道,“寒舍简陋,田先生莫要笑话。”
没提易绍徐,易绍徐显然是已经来过这里了。
藤泽泷泍笑笑说道:“赵先生这屋,要是也叫寒舍,这世界就再也找不出像样的屋子了。”
赵汉璋一脸满意,嘴上却是连连否定,“可当不起田先生这样的夸赞,可当不起田先生这样的夸赞——”
易绍徐插话,“行了两位,什么话咱们都还是进去说吧。”
赵汉璋这才收声,做了个请的手势,“田先生请!易先生请!”
又是一声“打扰了”,藤泽泷泍迈开步子,跟随着赵汉璋,向正屋走去。
一番张罗之后,苏林洋与藤泽泷泍、易绍徐、赵汉璋、以及赵汉璋的那个亲兄弟一道,坐上了饭桌。
“老二”、片山岗和其他几个赵汉璋本家兄弟,另外坐了一张桌子。
饭桌上鸡鸭鱼肉齐全,不谈味道,主打一个实在。
话自然是不能少的,说的自然也不是什么机密,都是些风土人情之类的,基本是藤泽泷泍和易绍徐问,赵汉璋两兄弟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