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个单秘书?”审讯者在问。
头目回答道:“就是在(伪)市府当秘书的那个单秘书。”
审讯者问道:“你说的这个单秘书,是男的还是女的?”
“太君,是个女的。”
“你和这个单秘书认识?”
“不认识——不太君,交货的时候不认识,我是在认错人几天后,在经过花鼓街的时候,听到和她说话那个人说的话,这才知道她是谁。”
“和她说话的这个人……是个什么人,男的还是女的?”
“太君,是个女的。”
“这个女的你认识吗?”
“不认识太君,我走在她们后面,看不到这个女的长什么样子,她的声音我以前也从来没有听到过。”
“她们都说了些什么,还记得吗?”
“还记得太君。”
“复述一遍。”
“是太君——我最先听到的是那个女的在问单秘书,那个女的问‘单姐还在(伪)市府当秘书’……”
“你怎么记得这么清楚?”
“太君,那天我离开花鼓街以后没多久,前(伪)副市长余乾明就在花鼓街遭人刺杀,所以我才记得这么清楚。”
“这次以后,你和这个单秘书还有没有接触过?”
“没有了太君。”
“说说你是怎么把这个单秘书,错当成黑市接货人的。”
“是太君……”
又在一年后,(伪)湖北警务厅长时兴荣,在侄儿的婚礼上,被军统特务人员乱枪打死,由特务部控制的江城银行副行长也在这场刺杀中身亡。
但副行长并非死于中枪,而是被人用刀捅死,副行长死于谋杀!——有人趁乱,谋杀了副行长。
副行长在江城银行负责(伪)中储劵和军票对法币的兑换,查账发现,江城银行用(伪)中储劵和军票兑换回来的巨额法币,已经不知去向……
显而易见,副行长的死,是和消失不见了的法币连在一起的,凶手不是藏在前来道贺的宾客里,就是操持婚礼的礼宾、佣人、跑堂、甚至厨师里的某个人。
因为钱款丢失是内部事务,特务部就没有把案子交出去,而是由特务部直接派人侦破,然而到现在,这件案子也都还没有破,已成死案。
案子破还是没破,和石川黑彦无关,但这件案子里的一件证物,却与他有关。
这件证物,是嘉宾名单,单美玲的名字赫然出现在了名单上。
两次刺杀案,单美玲都在现场出现,不管这是不是巧合,单美玲是军统特务的嫌疑都是不能排除的。
来这里之前,石川黑彦已经见过单美玲的照片,但照片是照片,真人是真人,隐藏在真人身上那些隐晦,在照片上是表现不出来的,唯有对真人进行近距离的观察与接触,才有可能感受得到。
这就是石川黑彦今天来府东二路的原因,但能不能和单美玲碰上,就要看运气了。
府东二路82号!
这里就是单美玲的住处。
扫了一眼这栋淹没在联排住宅里的两层楼,目光在房门的铁锁上停了一下,石川黑彦扭头看了看马路对面,然后迈开步伐,继续前走。
走上一段较长的路,他在一间杂货店前停了下来,买了一包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