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新界,鸡公岭。
已经是深夜,一支二十多人的队伍挤在一个背风的凹处,一人裹着一条军用毛毯,抵御着严寒。
凹处不远的下风口位置,沈君舟和赵宁安裹着毛毯,挨坐在一起,看向鸡公岭下,被星光笼罩着的这片天地。
鸡公岭是一座只有草没有树的小山,远处的世界,在两人的眼中一览无遗。
这一次见面,是两个人离开山城后的第一次见面。
是赵宁安把沈君舟约出来的,不过约出来之后,赵宁安却是一句话也没说,一直在沉默。
安静地等待一阵,没能等来赵宁安的声音,沈君舟将这沉默打破,问道:“为什么要离开执行组?”
赵宁安没有回答,反问道:“林洋没有告诉你?”
沈君舟答道:“告诉了,他说你们在刺杀齐留良的时候,出了意外,怕被我和老板追究,所以跑了。”
赵宁安诚实说道:“林洋没有说实话,他替我隐瞒了。”
“你的实话是什么?”
“刺杀齐留良,我是拿来练手的——”
“练什么手?”
“成员之间行动时的协同、配合、默契,这些需要实战训练才行,纸上谈兵永远不可能做到!”
“为什么要练这些?”
“为小组以后刺杀日本人做准备……”
“谁给你的命令?”
“我!——我是组长,我有权向小组其他人下达这样的命令!”
“……就是说,从一开始,你就没有打算去完成交代给你的任务?”
“是的,我做不了‘流云’——”
沈君舟打断话,厉声说道:“做不了你为什么一早不说?!”
赵宁安冷笑,“我要说了,局里会让我离开山城吗?会让我去前线打鬼子吗?——不会!局里会把我关在一个与世隔绝的地方,直到我死去,甚至——为省事,一把刀、一根绳子送我归西,也都是有可能的。”
“说吧,你把我叫出来,究竟有什么事?”沈君舟移开话题,冷冷问道。
这一次,赵宁安依旧没有回答,问道:“沈组长知不知道安息日计划?”
赵宁安语气平淡,像是在对一个陌生人说话,根本没有把沈君舟当成曾经的上司。
“沈组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