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来坐吧。”赵宁安招呼一声。
安江静香走过去,来到了红灯下方的柜子前,她看到柜子上放着一些,看样子像是刚洗出来的照片。
柜子前已经准备好了两张凳子。
“坐。”
赵宁安指了指面前的一张凳子,向安江静香道一声。
安江静香在这张凳子上坐了下来。
等到安江静香坐下,赵宁安这才坐下。
“什么人的照片?”
安江静香目光从柜台上的照片上收回,向赵宁安问一声。
赵宁安答道:“是照相馆客人的,和我没有关系——这间照相馆是老贾的一个相好开的,现在老贾在负责打理。”
说着话,赵宁安从身上掏出烟来,也没问,取一支,径直递向了安江静香。
安江静香没有拒绝,接过递来的烟,从拎在手里的包里拿出打火机,自己把烟给点燃。
赵宁安自己划燃一根火柴,点燃了自己的烟。
“他的这个相好,可靠吗?”
烟点燃,安江静香问一声。
“已经死了,无所谓可靠不可靠了。”赵宁安答道。
“怎么死的?”
喷出一口烟雾,安江静香又是一问。
“被几个日本兵给轮了……”
赵宁安用低沉的嗓音说道,“轮了以后,一个日本兵用刺刀把她相好的肚子给挑了——几个月的身孕,是老贾的种,胎儿都成形了……”
赵宁安没有再说下去,沉默了下来。
安江静香没有再问、再说,她想起了自己,想起了云溪镇那间安全屋里,她所遭受到的惨痛经历……
安江静香的那些过往,赵宁安是清楚的,见安江静香突然沉默了下来,他猜到安江静香此刻想到了什么。
他没有去打扰,任由安江静香去沉默。
指间烟蒂上的余火灼痛了手指,安江静香从沉默中惊醒过来。
“不好意思,有些走神了。”
安江静香歉意一声,扔掉手里的烟蒂,用脚尖踩熄烟蒂后,再次打开手里的包,取出烟来,给自己点上一支,又给赵宁安递去一支。
吸上一口烟,把脑海中的杂念随烟雾一起呼出后,她这才向赵宁安说道:“我是来找你帮忙的——”
她没有再说下去,戛然而止,她要看看赵宁安会做出何种反应来。
赵宁安注意到安江静香说的“我”字,问道:“林洋不知道你来找我?”
安江静香摇头,“不知道。”
“要我帮你什么忙?”赵宁安问一声。
“帮我送几个人离开香港。”
“这几个人是做什么的?”
“是党国的人,其中一个你也认识。”
“我也认识——谁啊?”
“左组长。”
“他也在香港?!”赵宁安惊讶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