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之,不管军机还是民航飞机,只要飞机上还有位子,她就能坐得上。
但这一次,飞往广州的民航飞机停航,每一架飞往广州的军机,都是满满当当的——不是装满了人,就是塞满了物资;并且规定也比以前严格得多,她就是想把自己变成照片贴在机舱里,也得那些执勤军官同意才行。
直到今天凌晨,一架从别处飞向广州的运输机经过上海,在上海做短暂停留,机上正好有个空位,她才得以坐上飞机,来到了广州。
“这个土屋赤,怎么还不来?”
内心焦急的安江静香道一声,抬腕看了一下表,距离她给放下电话,时间过了还不到五分钟。
“这都已经过了五分钟了!”
抱怨一声,安江静香放下手腕,把目光重新投向眼前过往的军车和日军士兵,嘴里继续抱怨,“一个男人,怎么会这么磨蹭,真是的!”
安江静香没有掩饰她的声音,对站在一旁的执勤军官投来的目光,也是视而不见。
她站在这里是在等人,她在等的人是土屋赤,五分钟前她打出去的电话,就是打给土屋赤的。
打电话给土屋赤,自然是为见苏林洋。
有“满铁”高级调查员这一身份,她见到苏林洋是没有问题的,但核实身份、以及回答“你是怎么知道他住在这里的”等等问题,却是要耗费她不少时间的。
有土屋赤在,一切问题都能迎刃而解,真正的事半功倍!
又等了二十多分钟,一辆黑色轿车从机场外的方向驶了过来,停在了岗亭前。
驾驶室的车门打开,土屋赤从车里钻了出来。
安江静香恼火道:“土屋君,你可真是够慢的了。”
土屋赤一边走向安江静香,一边在嘴里哈哈道:“昨晚睡晚了一点,夫人你电话来的时候,我正在床上呢——总得漱漱口、洗洗脸、换身像样一点的衣服,总不能叫花子一样来见夫人,是吧?所以呢,就来晚了一点,还请夫人见谅。”
“怎么,他拦着不让你走?”
一转话音,土屋赤指着站在安江静香旁边的少尉军官问道。
日军少尉冲着土屋赤怒吼,“八嘎,你是什么东西,竟敢这样对帝国军人说话?!”
土屋赤从衣兜里拿出证件,向少尉军官一亮,“‘满铁’高级调查员——你说我是什么东西?信不信,我一个电话,就能让你去你最不想去的地方,在那里待上一辈子。”
比起安江静香的低调,土屋赤可是要嚣张得多。
安江静香出声解释,“土屋君,少尉没有拦着我,我站在这里是在等你,少尉人不错,打给你的电话,就是他帮着打的。”
“是这样啊——”
土屋赤道一声,跟着向少尉军官歉意说道,“不好意思,误会你了,我向你道歉。”
说完,还深深地向少尉军官点了一下头,当真是诚意十足。
日军少尉余怒未消,知道惹不起“满铁”,他没有再继续发作,但也没有理会土屋赤的道歉,把头别向了一边。
“走吧土屋君。”安江静香道一声。
弯下腰身,她正准备提上脚边的皮箱,土屋赤道声“我来吧”,一步上前,先她将地上的皮箱提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