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余米的距离很快走完,安江静香来到了费蒙咖啡屋前。
看了眼门楣上的招牌,她向千惠百合子和小西尤本命令道:“你们在这里等着我,我进去一下。把包给我——”
说着话,她从小西尤本手里把皮包接了过来,然后迈开步子,走进了咖啡屋。
走进咖啡屋,安江静香拿目光一扫——角落处,一名西装革履的男子在向她招手。
安江静香向男子走了过去。
男子名叫土屋赤,是“满铁”华南区的一名高级调查员,安江静香是在今年春节过后,从上海返回香港途中,在“满铁”广州办事处和他认识的。
都是“满铁”的高级调查员,未来可能用得上对方,两人便留下了联系方式。
接到左组长查找苏林洋下落的命令后,她便联系上了土屋赤,把查找苏林洋下落的事,拜托给了土屋赤。
到桌前,安江静香在土屋赤对面的座位上坐了下来。
“Waiter(侍应生)——”
土屋赤张嘴一个英语单词,跟着举起手来,向不远处的侍应生打出一个响指。
安江静香阻止,“咖啡就不用了,我还有事……”
土屋赤打断话,“一杯咖啡用不了多长时间,不用你花钱,我请!”
“我那两个跟班还在外面……要不,我把她们叫进来,你也请她们喝咖啡?”
“又不是请不起,叫吧!”
“还有我的司机……”
“那就算了,我要再请下去,这咖啡屋我怕是要包圆了——这里没什么事了,你下去吧。”
土屋赤挥手让侍应生退了下去。
土屋赤没有再拐弯抹角,侍应生一走,他便径直对安江静香说道:“你要找的这个苏林洋,他现在人在广州帝国第二十三军司令部招待所422房。”
(1941年7月,侵华日军华南方面军被日军大本营撤销其战斗序列,重新编组为侵华日军第二十三军,接受南京日军中国派遣军总司令部的节制。)
“能不能见到人?”安江静香问一句。
“怎么不能,他是住在那里,又不是被关押在那里。”
土屋赤答道,“不过,他人要出来却是不可能的,司令部给招待所负责人和警卫打过招呼,不许他离开招待所。”
“这还不叫关押?”
“……算软禁吧。自由还是有的,但只限于招待所的围墙里。”
“司令部谁下的命令?”
“参谋部的,叫浅野鸠。”
安江静香没有再问,打开手里的皮包,将那个鼓鼓的信封拿了出来,递向了土屋赤,嘴里道声,“这是我答应你的——”
土屋赤没有接,看了看安江静香手里的信封,说道:“我那是开玩笑的,你还真给?”
安江静香没有回答,站起身来,把手里的信封往土屋赤的面前一放,道声,“有事先走了。”
“等一下——”土屋赤出声。
安江静香没动,等着土屋赤的下文。
土屋赤说道:“这钱我先收着,等下次我要请你办事,再把这钱还你——咱们可先说好了,不许涨价。”
“行,我答应。还有什么?”
“你要是想见人(苏林洋),我可以带你进去,不过得提前打招呼——你知道的,有些关节是需要提前打通的。”
“那就这样说定了——”
“说定了!”
“谢谢。先走了。”
话说完,安江静香离开座位,向外面走去。
“唉,这样的女人为什么不让我给遇上——”
看着远去的安江静香,土屋赤叹口气,嘴里喃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