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不出来,只能去验证。
走出很远一段距离,他从路边等着找活干的人里,挑了一个四十来岁、看上去憨厚老实的男子。
“一块钱,帮我送些吃的,地方不远,就在这条街上,你干不干?”
他用流利广东话,向这男子问道。
有超强的记忆傍身,大半年时间,足以让他把广东话说得和广东人一样地道——日语是个例外,作为卧底在日本特务机关内部的情报人员,不懂日语才是他的保命符。
“干!干!”男子使劲点头。
带着这名男子,苏林洋来到就近的一间茶餐厅,从茶餐厅里买了些吃的,让这名男子把这些吃的,送往那间安全屋。
“你听着,要是没人应门,你把东西放在门口就可以了。”
向男子交代一句,他拿出一块钱,付了男子的脚力钱。
男子接过钱,拎着买来的这些吃食,爽快而去。
等到男子走远,苏林洋跟着动身,远远地跟在男子后面,直至看到男子走进安全屋所在的那栋楼。
男子一进楼,他便抬腕看了一下表。
两分钟过去,送吃食的男子没有从楼里出来……
苏林洋没再等待,立刻转身,离开了和丰街,往码头而去——他决定离开香港,不管去哪儿,只要能离开香港就行。
“希望老郑没事。”
他一边走,一边在心里祷告着。
“也不知道现在赶去码头,还来不来得及?”
祷告完,他在心里问自己一声。
很快出了和丰街,他拦下一辆经过的黄包车,坐了上去。
“去渡轮码头。”他向车夫招呼一声。
车夫应一声。
很快,黄包车到了临近码头的地方,苏林洋叫停了黄包车。
付过车钱,他下了黄包车,步行着慢慢向码头靠近。
快要到码头的时候,路边上明显多了一些不是乘客、也不是行人的人,苏林洋一眼就认出这些人是帮会分子。
这些帮会分子在很是仔细地看着从此经过的行人和乘客,不时地,手还要伸进衣袋里,拿出什么来看上一看。
“这是在认人!”
苏林洋一眼就得出了结论。
“该不是我的照片吧?”
心里,他问自己一声,有些不太肯定。
虽然苏林洋自认为,自己不过是军情五处眼中的一条小鱼,漏了也就漏了,但凡事都有万一——万一负责这件案子的军情五处特务是个死脑筋,非要一个都不能少,他的处境可就危险了。
“我这伪装,瞒得过那些经验老到的帮会分子吗?”
苏林洋问自己一声。
他特务经验丰富,但对易容,他却不敢托大,他的易容手段还到不了服部那个日本人的高度,这么多的眼睛,他可不敢保证,自己伪装过的这张脸,会不会被这些帮会分子给认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