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被窗帘遮挡住,屋里光线虽暗,但苏林洋的一番动作还是能够看见的。
安江静香有些想笑。
上到床上的苏林洋把枕头往床头上一靠,调整好靠上枕头的身体姿态,搭好被子,这才对在一直看着她的安江静香说道:“我知道你肯定有很多话要问——问吧,我知无不言。”
黑暗中,安江静香抿着笑,说道:“我没什么要问的。”
“真的?”
“真的。”
“没什么问的……那我就下去了?”
“下去吧。”
“晚安。”
“你也是,晚安。”
苏林洋撩开被子,一条腿向床下迈去,做出一副要下床的架势。
安江静香没有出言挽留。
没有动静,这让苏林洋有点尴尬。
想着这件事要是继续拖下去,误会只会越来越深,他便将那只迈向床下面的腿又收了回来,重新调整好靠上床头的身体姿态,给自己找好了一个舒适的姿势。
重新给自己搭好被子后,他向安江静香说道:“今天我在天后庙见的那个人,是上面派来教我如何使用密码母本的——上面实际早就把密码母本送来了,不过因为涉及到加密方式,如何使用,需要有人教才行。”
这是苏林洋在让赵宁安帮着盯住那两个频率,言谈时,猛然想到的。
把赵宁安伪装成上面派来送加密方式的信使——既为与赵宁安的见面找到了借口,又掩盖了赵宁安的身份,同时,还能将加密方式送到安江静香手里,又不必暴露沈君舟来过香港,可谓是一举数得!
再有,昨天才和郑麟承见过面,就算他不说,安江静香也会把收到与“信使”见面的消息,算在郑麟承身上——称得上天衣无缝!
“昨天你怎么不说?”安江静香问道。
如苏林洋想要去达到的目的一样,安江静香只当苏林洋今天与人见面,是昨天和郑麟承见面时,接到了郑麟承的通知。
苏林洋答道:“我以为我能找到单独出去的机会,所以就没有告诉你。”
答完,他补充一句,“这种事情,我们要尽可能地避免,两个人出现在同一现场。”
确实如此!
早前在山城做过地下情报工作的安江静香深知这一点。
她没有生出怀疑来,问道:“母本是什么?”
“是徐枋的两部文集——《居易堂集》和《读史稗语》。”
“怎么会有两本母本?”
“是这么回事……”
苏林洋把沈君舟交代给他的那番话,向安江静香复述了一遍,自然而然的,说话人也由沈君舟变成了赵宁安这个“信使”。
讲完之后,他又将加密方式向安江静香叙述了一遍。
“记住没有?”
叙述完,苏林洋问道。
“还有些地方没记住,再讲一遍。”
苏林洋又讲了一遍。
“记住没?”
讲完,苏林洋又问。
“嗯……能不能——”
没等安江静香把话说完,苏林洋又开始讲了起来。
讲到一小半的时候,黑暗中的安江静香突然发出“噗嗤”一声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