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事走了过来,站在他面前,向他叱道:“谁让你把窗户打开的?给我关上!”
苏林洋在脸上挂出了客气的笑容,嘴上却在问道:“能不能告诉我,你是谁?”
看到这一幕的人都会以为他是在解释。
管事又是一声喝斥,“透气也不行,关上!”
“是是,我这就关上。”
苏林洋笑容依旧,他转过身去,准备把窗户关上。
这时,他的身后传来管事很低的声音,“苦菊(沈君舟代号)在墙后面。”
不是绝对信任的人,是不会告诉这个人自己的行动代号的,这是再简单不过的常识。
苏林洋声色不露,窗户关好,他转过身。
“桌子放回去!”管事再是一声。
他顺从地把挪开的桌子放了回去,在从墙那方数过来的第二张椅子上坐了下来,安心地等待着十分钟时间过去。
管事瞪了他几眼,然后离开,不过并没有下楼,而是去了另一边——密室所在的那一方,在一个很小的范围里走来走去,像是在考虑什么事情似的。
远处的藤泽泷泍听到了管事对苏林洋的呵斥,也看到了苏林洋关上窗户、挪回桌子的举动。
不过他并没有放在心上,他相信下一个十分钟到来时,苏林洋也一定能站在窗户前,告诉楼下他的人,他在楼上是安全的。
如果苏林洋连这一点小事都做不到,他这特务也不用再当下去了。
见苏林洋坐了下来,藤泽泷泍将目光转向一桌之隔的男子身上,客气说道:“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徐绍毅,不知阁下如何称呼?”
男子答道:“易绍徐。”
“易绍徐?”藤泽泷泍一愣,他的假名徐绍毅倒过来念,就是这个名字。
男子郑重其事地一点头,“容易的易、介绍的绍、半老徐娘的徐。”
藤泽泷泍脸色一冷,“阁下,这样做有意思吗?”
自称易绍徐的男子摇了摇头,“名字只是一个符号而已,人在,符号才有意义,人要不在,这个符号一点意义都没有!不管我们今天谈的结果如何,我都不会留在香港——所以,我姓什么叫什么,对你根本就没有意义,就好像你现在的这个名字对我们也没有丝毫意义一样。”
藤泽泷泍稍稍沉默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有道理——易先生,这些旁枝末节的事情我们就不说了,我们还是直入正题吧,你看怎么样?”
易绍徐附和,“正该如此。”
藤泽泷泍开口,“我的要求已经让苏林洋交给你们了,我想知道你们的意思。”
易绍徐正色说道:“徐先生,来的时候有人让我带话给你,让我告诉你,我们之间是合作关系,我们不是你们的佣人或者奴才,如果再出现‘人头奉上’这样的话语或者字眼,我们和你们的关系就到此为止!”
……
十分钟时间到。
苏林洋摁灭手里的烟,起身,将面前的桌子挪开,再将紧闭的窗户打开。
窗户打开,他站在了窗户前面。
“你干什么?”
远处,管事的声音响了起来,人在声音中向他冲了过来。
几秒钟时间有了,楼下的大作池人几个人应该看到他了。
没等管事冲过来,苏林洋便伸手拉上了窗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