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林洋开口,“组长,冯盛的保险柜我已经打开了。”
“你说什么?”沈君舟猛然回身。
苏林洋把刚说过的话再说了一遍。
沈君舟的脸色一下子沉下来,“什么时候打开的?”
“上个月八号打开的。”苏林洋答道。
“上个月八号——”
沈君舟脸上现出一愣的表情,“是安江夫人替你开的保险柜……原来你和安江夫人,你们两个早就勾结在了一起!——对不对?”
对沈君舟的准确猜测,苏林洋并不感到意外。
他是不能私自离开苏州河北岸的,除了藤泽机关的特务,他在北岸唯一能接触到的熟人,就只有安江静香这个他的情报联络人,能替他开保险柜的人,除了安江静香,再不会有别人。
如果沈君舟连这个结论都得不出,他会很失望的。
苏林洋假装愤怒,愤然道:“组长,是你让我和安江夫人假扮情人的,怎么这会儿又变成勾结在一起了?”
话说完,他猛地想起安江静香和他说明情况时说过的话——“……问我有没有把你是我情人这件事情扩散出去,我如实相告。”
“这么看来,沈君舟是到了香港以后,知道冯盛已死,又从冯盛的夫人良娣那里知道,冯盛在在国民银行还有一个保险柜;所以没有把这个任务交给别人,是担心‘天海行动’泄露,这才给安江夫人下达那样的命令——目的,就是在为我们俩获取冯盛的保险柜创造条件。”
他猜想着。
沈君舟说出来的话如他所想,“我是让你们假扮情人,是准备让她帮你去开冯盛的保险柜,但我没让你们隐瞒——”
说到这里,沈君舟想起了苏林洋第一次到韵得咖啡屋,对他做的那些交代——王功、范戎准备到冯盛的住处走上一圈……
“王功、范戎也是参与者,冯盛的保险柜就是他们找到的——对不对?”沈君舟问道。
纸包不住火!
苏林洋也一下子想起了这句话。
当然不能把王功、范戎再拉下水,他要这样做了,就真缺大德了!而且,已经被季文远带来香港的钱,铁定保不住。
他将愤然的表情收了起来,向沈君舟解释道:“组长,保险柜是他们找到的,但他们没有参与,他们把保险柜钥匙和凭证交给了我,让我上交;那段时间我被困在北岸……”
“他们有没有参与,我心里有数。”
沈君舟没有让他继续说下去,打断话,问道,“什么时候知道冯盛有保险柜的?”
“上个月一号。”
“就是说,给我信的那天晚上,你就已经知道了?”
“是的——”
“那天晚上你为什么不说?!”
“我以为……”
“保险柜里都有些什么?”
“有几千美元和几百英镑,还有几根小黄鱼,另外就是三幅字画和八件玉器——玉器都是小件,不过看年代像是很古老的样子……”
“有没有书信之类的?”沈君舟再一次打断他的话。
苏林洋摇头,“没有。”
“没有……这下麻烦了……”
沈君舟嘴里念叨着,重新在位子上坐了下来,脸上显出很是凝重的表情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