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根溯源是这个理，王功点头，“是。”
“是我进的屋，捞到什么值钱的也是我的主意——换成你老王，你肯定连手都不会伸一下，对不对？”
范戎又问。
对特务而言，任务才是第一位的，其它的都是浮云。王功再次点头。
“所以我也该拿大头，对不对？”范戎再问。
王功有些不耐烦，“我说你到底想说什么？——就算分赃也得看到钱才能分，你这儿什么都没有，哪怕是画饼，你也得先画一个给我看才行啊。”
范戎没有理会王功不耐烦，看着王功，认真说道：“咱们先小人后君子，我和林洋各拿四成，你拿两成，你要不干就拉倒。”
王功张嘴，正要说“都给你们了，我什么都不要”，一见范戎认真的表情，再想范戎刚才那种喝醉酒的样子，他将已到嘴边要说的话又咽了下去，做出一副很是大度的样子，说道：“行吧，你说多少就多少，我这人吃得了亏。”
“不许反悔？”
“我要反悔天打雷劈！”
“这可是你说的——”
“是我说的。现在饼你也分了，誓我也发过了，你是不是也该把赃物拿来让我瞅瞅？”
“看看这是什么！”
范戎手一伸，将藏在身后的信封伸到了王功面前。
“这是什么？”
见范戎的拇指下面压着一张当票一样的票据，王功下意识地问上一声，伸手接了过来。
“看了你就知道了。”范戎道一声。
拿上手的票据是反的，王功把票据掉了一下，让字正了过来，看着上面的字，嘴里念道：“国民银行，保险柜租赁费……”
王功没有再念下去，瞪大了眼睛盯着范戎，这张票据意味着什么，除了傻子不知道，正常人没有不知道的。
“钥匙在这儿。”范戎举起了一把钥匙。
盯着范戎手里的钥匙，王功的脑袋有些晕。
能放在银行保险柜里的，绝对值钱！就算只有两成，也能让他发上一笔小财……
幸福来得太突然了！
“得找个地方藏起来。”王功当机立断地说道。
“藏哪儿？”范戎问。
王功下意识地打量了一下四周，楼顶、墙壁和地板，像是无论藏在哪里都能被日本人给找到似的。
“不能藏在屋里！”王功坚决说道。
屋是安全屋，向日本人“招供”的时候，安全屋建在哪里肯定是要说出来的，就算他和范戎两人商量好留一间不说，苏林洋也是要说的，因为苏林洋是不知道内情的，而他们现在已经不知道苏林洋人在哪里了——
“……苏组长是怎么对你们说的，你们照着做就是了！记住了，你们不能再和苏组长有联系，也不要试着去找他，这对他、对你们来说，都是很危险的……”
王功记得下午时那个带着“如今不念水中金”这句诗找上门来的人，对他和范戎说过的这番话。
“当然不能藏屋里，要让日本人找到了怎么办。”范戎赞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