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你们有关系了吗？”
沈君舟呵斥一声，接着问道，“王明典和麻彦久是什么关系？”
“长官，我也不知道，麻彦久没说。”
“麻彦久有没有和你说过，什么原因不通知他本人？”
“说过的长官——长官，麻彦久说，他是跑江湖的，经常不在家，不过王明典知道他的去向，把话放在王明典那里，他一回来就知道了。”
“这个王明典，是哪里人？”
“长官，我也不知道。”
“他在广德火锅店干了有多长时间？”
“长官，这个王明典是过春节的时候，接替原来那个吴采买，进的广德火锅店，在火锅店里没干几天。”
“过春节的时候？”
“是的长官。”
“你知道这个王明典，具体哪天进的广德火锅店吗？”
“具体……不是初六就是初七，就这两天。”
“你是怎么知道的？”
“长官，初五的时候，原先那个吴采买，到我那里打过电话，向打电话的人抱怨说，他是有史以来，第一个在春节遭到东家解雇的人——然后，初七下午的时候，王明典就到我那里打电话，所以我知道。”
“你是怎么知道他的？”
“长官，是他自己向我介绍的。”
回答一声后，王守田讲述道，“那天他打完电话，结话费的时候，他说他是广德火锅店新来的采买，叫王明典，以后要是有供货商打电话来，记得通知他一声，然后在我的铺子里买了条烟送我——这是我这辈子第一次有人给我送礼，还是在我的铺子买的，所以我记得很清楚。”
不管经历了什么，好事也好，坏事也罢，人生的第一次总是会记得很清楚的。
沈君舟认可了王守田，对王明典入职火锅店的时间判断。
他是正月初九知道林清源、苏林洋三人的落脚在渝城旅馆的，又在正月十二和苏林洋见过面之后的第二天——正月十三，开始对林清源进行跟踪的，在这之前，林清源做了些什么，任务组一无所知。
正月十三之前的这一空白期，足以让林清源布好局！
因而，即便从正月十三开始，任务组对林清源展开了全天的跟踪监视，林清源依然可以在任务组监视特务的眼皮子底下，从容完成情报的传递与交接。
“这个吴采买，在广德火锅店干了有多久？”沈君舟问一声。
“长官，这我也不清楚，我只知道，我在守公用电话的时候，就看到过他。”
“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守的电话？”
“长官，已经有两年了。”
“两年……这个麻彦久有多大年纪？”
“不到三十，听人说，好像二十六七左右。”
“麻彦久是什么时候找到你，向你交代那些话的？”
喃喃一声，又稍作沉默之后，沈君舟一转话音，向王守田问道
王守田回答道：“长官，是正月十四，元宵节的前一天。”
“正月十四。”沈君舟嘴里又是一声喃喃。
这个时间，是他与苏林洋在渝城旅馆见面后的第三天，因为正月十三之前的这段空白期，他已经不能够去确定，林清源让麻彦久在王守田处建立新的、与“幽灵”联系的地点，是不是受了那天行动的影响。
王守田不知道沈君舟嘴里的喃喃一声，只是下意识的，以为沈君舟是在问他，跟着答应一声，“是的，长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