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源答道:“耳听为虚,眼见为实!真与假,请冷先生跟我去一看便知。”
冷瀚文问道:“跟你去哪里看?”
林清源指着文华街方向,说道:“不远,就在前面的文华街上,我在那里租了一间屋,东西就放在那里的屋子里。”
的确不远,走路也就几分钟,那里的治安,即便是在晚上,也是不错的,何况现在是大白天。
冷瀚文将自己定下的,不与陌生人往来的原则抛之脑后,一口答应了下来,“好,我跟你去。”
能为抗战、为前线浴血奋战的将士尽自己的一份力,个人原则算得了什么?
“冷先生稍等,我叫辆车,我们坐车去,这样快些。”
林清源道声,走出墙角,向刚跑过去的一辆空着的黄包车,招手叫上一声,“黄包车——”
黄包车停住,车夫回头向招手的林清源看了一眼,然后掉转黄包车,跑了过来。
冷瀚文这时也走出了墙角,来到了林清源身旁。
黄包车在两人面前停下,两人上了黄包车。
“去文华街。”
林清源向车夫道声。
“好嘞!两位先生坐好了。”
车夫招呼一声,拉上黄包车出了桃片巷,往文华街跑去。
不到两分钟,黄包车停在了文华街上一条巷子的巷口。
巷子很窄,只能过人,连黄包车都进不去。
两人下了车,林清源付了车钱,然后指着这条窄窄的巷子,对冷瀚文介绍道:“冷先生,我租的房子就在这里面——我前面带路,里面有些黑,冷先生小心一些。”
介绍完,又叮嘱一声,林清源转身走进了面前这条窄窄的巷子。
巷子里光线幽暗,要说不担心那是不可能的。
不过在想到这里面有西药以后,冷瀚文收起了犹豫,跟在林清源身后,进到了巷子里。
没走上几步,冷瀚文就遇到两个往巷子外去的妇人,两个妇人手里都提着买菜的竹篮,看样子像是邀约好了的——由此可见,这两妇人是这条巷子里的常住户。
继续走,走了十余步,又遇到几个外出的住户……
住户出入频繁,说明此处安全上还是有保障的,这让冷瀚文心头大定,心里的担心也随之而去。
走了百余米,林清源在一户人家的房门前停了下来。
房门敞开着,一眼就能看到几个在里面天井里玩耍的孩童,两个妇人坐在两把竹椅上,一边在手里纳着鞋底,一边在嘴上说着闲话。
冷瀚文走近,林清源指着房门里面,说道:“冷先生,就是这里,冷先生请跟我来。”
说完,林清源便抬脚迈过门槛,走了进去。
这一次,冷瀚文没做任何犹豫,抬脚跟了进去。
跟进去的冷瀚文注意到,走在前面的林清源只是向纳鞋底的两个妇人点了一下头,并没有打招呼,两个妇人同样只是点了一下头,也没有招呼。
这说明,双方并不熟悉,其中有一方肯定是刚搬来这里的,甚至,双方都是刚搬来的也说不一定。
冷瀚文学着林清源的样子,冲两个妇人客气地点点头,然后跟在林清源身后,踩着一侧的楼梯,来到了二楼的一扇房门前。
在房门前站定,林清源从身上取出钥匙,开了房门。
敞开房门,林清源向冷瀚文招呼一声,“冷先生,请进。”
冷瀚文点点头,走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