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进门，他就向办公桌方向看去——办公桌后面，藤泽泷泍和矢野早秋一坐一站，两人靠得很近，看样子像是在讨论什么。
苏林洋没有再走，停在门口，向藤泽泷泍问一声，“会长，我能进来吗？”
“进来吧。”藤泽泷泍道一声。
道过这一声之后，藤泽泷泍从桌上拿起几页纸，递向向矢野早秋，嘴上说道，“报告结论就按我刚才说的那些去修改——就这样吧，我和苏小友还有事要说，你先下去吧。”
“是机关长。”
矢野早秋应一声，接过藤泽泷泍递来的几页纸，从办公桌后面走了出来。
一边走，一边向已经站到办公桌前的苏林洋招呼着，“林洋君！”
苏林洋点点头，回应一声，“矢野组长好。”
矢野早秋点点头，没再说什么，径直离开了办公室。
这时间，坐在办公桌后面的藤泽泷泍顺过来一份资料，在那里看了起来。
等到矢野早秋离开了办公室，办公室里响起一声关门声，藤泽泷泍这才把埋下去的头抬了起来，向苏林洋问上一声，“谈完了？”
“谈完了会长。”
苏林洋应一声，跟着抱怨，“问了我两个多小时，让我一直在那里站着，坐都没让我坐一下。”
“站一下有什么不得了的。”
藤泽泷泍道一声，手一伸，拿起放在桌上的烟，取一支，隔桌递向了苏林洋。
苏林洋上前，伸手接过。
烟点燃，藤泽泷泍的声音响起，“说说吧，都问了你些什么？”
“会长，我能不能坐下来说？”苏林洋问一句。
藤泽泷泍没有答应，“坐哪儿？——要我让出来，你坐我这个位子？”
这是不同意的意思。
“那行吧，那我就站着说。”
苏林洋自话自说一声，然后接着说道，“会长，土桥中佐其实也没问我什么，就是我讲他问——我讲我在山城、在上海经过的那些事情，他一边听一边问，我就一边讲一边回答……就这些。”
没想到苏林洋竟然会如此浓缩，藤泽泷泍愣了一下，“这就完了……这就要两个多小时？”
苏林洋解释，“会长，那个土桥中佐问得很细，什么鸡毛蒜皮的事情他都要问上一问。”
“他有没有问你香港的事情？”
“问了的，但问的是我最早到上海途径香港的事，后来到香港的事，他没问。”
“他为什么不问？”
“会长，因为我没说。”
“……你没说？”
“是的会长。”
苏林洋答道，“讲完我在爱文义路来安旅馆306房间，和‘李老板’派来的人见过面，然后我对土桥中佐说，这次以后，我就再没有单独外出过，每次外出都有会长你派的人跟着，我没什么可说的了。然后，他就让我走了。”
藤泽泷泍解释，“派人跟着你，是为了保护你，怕你出意外。”
“我知道会长。”
“你知道就好。”
“会长，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出去了——”
“你去吧。”
“那个……会长……”
“还有什么事？”
“会长，土桥中佐刚问过我话，一时半会儿应该不会再找我……”
“你想和安江夫人出去？”话被藤泽泷泍打断。
苏林洋恳请道：“会长，公馆就这么大一点儿地方，楼上安江夫人又不能去，连个说悄悄话的地方都找不到……会长，我们不走远，就在外面，有个安静、能说话的地方就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