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鞋钉’，你什么都不需要准备。”
“你知道‘鞋钉’？”安江静香的回答让苏林洋很是惊讶。
安江静香点点头，“知道，但我知道的只是这个代号，这个代号属于谁，我就不知道了，左组长说，要不要让我知道他是谁，取决于你；另外，左组长交代说，‘鞋钉’负责天海行动以外的情报，与天海行动有关的情报，包括我的真实身份，都不能够让他知道——对了，你有没有告诉‘鞋钉’天海行动的事？”
安江静香突然想起，问道。
苏林洋回答道：“没有，我还没有来得及去和他联系。”
“这就好。”
“可要是涉及到了与‘天海行动’相关的事情，我又去找谁？”
“找我，我还是你在天海行动里的联络人。”
“这么说，以后你就一直留在香港了？”
“上海那边也不能丢，以后我会经常往返于香港和上海之间。”
“要是出现了与‘天海行动’相关紧急情况，而你又不在香港，我该怎么处理，左组长有没有交代？”
“有。”
“他是怎么交代的？”
“让你自己处理——‘让他自行处理，有什么责任我来承担’，这是左组长说的，原话。”
“你来了香港，上海那边怎么办？——我是指你负责运走的那些物资设备。”
“那边有你姐姐。”
看着苏林洋，安江静香一脸歉意地说道，“抱歉，我辜负了你的信任。”
苏林洋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
他不反对他的这个姐姐加入到抗击日本侵略的队伍中来，但这支队伍不该是“党国”的队伍，不该是军统……
“谁的决定？”苏林洋问道。
他嘴上在问，实际心里清楚，没有经过沈君舟的同意，姐姐苏琳珺是不可能成为安江静香手下一员的。
安江静香没有将她的目光，从苏林洋那张阴沉到了极点的脸上移开，答道：“这已经不重要了，你姐姐现在已经开始在为我们工作了。”
苏林洋心头一动，“你的意思，我姐姐现在还不知道她在为谁工作？”
安江静香答道：“你也是接受过军统局的专门培训的，知道发展成员的程序，你不该问这样的问题——”
经军统内部人员介绍、本人申请、由该人所在的部门或者情报站（组）审查，完成考核后，转为外围成员，合格之后，申请人才能成为军统局的一名正式特务——这是一个新人成为军统局特务的程序。
程序不是一成不变的，很多时候，本人是根本不知情的——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军统局已经完成了对此人的所有程序，只等本人最后提出申请。
申请实际也只是个形式，点头“yes”摇头“no”。
没有让审查人加入军统的把握，是不会走到这一步的，早就被军统当成一件消耗品给抛弃了。
摇头当然是有后果的，后果的轻重程度，视对该人的重视程度、以及该人的身份和家庭背景而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