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功点了点头，认可了伍向廷的这一说辞。
“书店那边，有没有什么情况？”王功将话题移开，问道。
伍向廷摇头，“没什么情况，一切正常，有情况我会在第一时间通知你的。”
“书店生意怎么样，还经营得下去吗？”王功问一句。
伍向廷点点头，“还行。”
“还行是什么意思？”
“我让我内人认了那位苏小姐做了姐妹，辖区里那些帮会头目、场馆会所的掌柜些，听说了以后，也挺识相的，不时的会去苏小姐的书店里买上一些书，分发给手下当识字课本……所以苏小姐那里的生意，还行。”
“知道了。今天就到这里吧，走了。”
王功扔下这一句，转身回走。
“……就这样走了？”
他的身后，伍向廷问上一句，语气里充满了失望。
加入这个地下抗日组织一个月，他虽然已经给地下组织做了两件事，不过这两件事，似乎和打日本人没有一点关系。
原本以为今天王功会交给他新的任务，让他有点盼头，却没想到王功扔下一句话，就拍屁股走人了。
这让他既不甘心，又有些失望。
听出伍向廷语气里的失望，王功站住了。
转过身，看了眼四周，他这才小声说道：“干我们这一行的，不仅要有敏捷的头脑，还得学会忍耐和等待……我现在手里有点事，等这件事有点眉目了，我会来找你的——你得学习一些干我们这一行的技巧。就这样吧，走了。”
说完最后两个字，王功转过身，径直离去。
伍向廷没有动身，留在原地，看着王功离去的身影，心里火热一片。
“……伪装、密写、跟踪和反跟踪……不知道会不会教我发报……”
身为巡捕房的一名巡长，他对从事情报工作的情报人员所要具备的技能，并非一无所知。
他对未来充满了期待。
……
和伍向廷分手以后，王功没再去别的地方，回到霞飞路后，他没有叫黄包车，安步当车地往霞飞路巡捕房所在的葛罗路走去。
走上一段路，路边有一个电话亭，王功走了进去。
拿起电话，投币之后，他拨出了一个号码。
等待一阵，听筒里响起一个变过嗓音的声音，“什么事？”
王功答道：“欠你们的钱我已经准备好了，你们什么时候来拿？”
“你人现在在哪里？”
“霞飞路上——敏体尼荫路路口进来，第一个电话亭。”
“知道了。等在那里。”
电话挂断。
王功挂上电话，推开电话亭的门，走了出去。
走到电话亭一侧，他点上一支烟，等待着。
这个时间的霞飞路依然是热闹的，抽着烟，王功以一副悠闲的样子，在看着眼前的人来人往。
一支烟抽完，又等待一阵，一辆轿车从敏体尼荫路方向开了过来。
快要到他面前的时候，轿车减慢了车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