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部千乘在做这些的时候，苏林洋把眼睛闭了起来，感受着服部千乘在他脸上的动作，脑海中想象着服部千乘这样一番施为下来，自己会变成一副什么样子。
林清源和松冈木直两个人，这时已经停止了说话，来到了服部千乘身后，安静地看着服部千乘，用胡须和皮肤碎片，很是有耐心地将苏林洋本来的一张脸，一点一点，变成另一番模样……
用时近一个小时，易容工作完成。
“看看吧。”
服部千乘用日语说一句，然后把一面镜子递向了苏林洋。
苏林洋接过镜子，对着镜子一照——镜子里，他看到的是一张有些陌生的面孔。
有些而不是完全，是因为，他依然能从这张脸上，看到自己本来的样子。
当然，这种看到，也只是对他本人而言，对其他人，想要从这张脸上认出他来，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即便是范戎、王功这些以往和他很是熟悉的人，一样如此。
“你觉得怎么样？”服部千乘向他问上一句。
没等苏林洋开口，林清源的声音就响了起来，“我看可以。”
如林清源这种经验丰富的老特务都说可以，自然不会有问题。
苏林洋对着镜子照了照，补充说道：“就是不能说话，一说话，就得露馅。”
服部千乘手一伸，把一粒黄豆大小、散发着一种辛辣气味的丸子，递到他面前，用日语说一句，“把这个吃下去，感受到肚子里有热气，就把嘴和鼻闭上。”
“大师，这是什么？”苏林洋问上一声。
嘴上在问，实际他已经猜到，这个丸子是用来改变嗓音的。
服部千乘答一句，“吃下去你就知道了。”
他接过服部千乘递来的丸子，举起来看了看，心里有些打鼓。
“我该不会对这玩意儿免疫吧？”
他在心里问自己一声，他没有忘记这具身体的原来主人，是怎么死的。
问过这一声，他嘴一张，将手里的这粒丸子扔进了嘴里，端起放在桌上的水，将这粒丸子咽了下去。
稍等，胃里生出一股热辣辣的气息，直冲咽喉。
按照服部千乘说的，这时的他已经闭上了嘴，屏住了呼吸，热辣辣的气息被他封闭在了身体里。
热辣辣的气息依旧在胃里生出，依旧在上涌，可因为外面出路已经被封死，这些气息被堵在了咽喉位置，苏林洋有一种咽喉被火烧着了的感觉。
想到服部千乘说过的话，苏林洋憋着。
使劲憋，使劲憋……
憋不住了，鼻嘴齐开，那些被封闭在身体里的热辣辣气息，奔涌而出。
经历漫长，实际总共一分钟的时间都不到。
这样的刺激，对咽喉肯定是没有好处的，要三两天就得来上一粒，怕是还等不到抗战胜利，他就患上喉癌而亡了。
肯定要问问。
“大师——”
苏林洋嘴一张，准备向服部千乘问上一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