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进房间,就看到范戎坐在自家床沿上,捧着一饭盒稀饭在那里唏哩呼噜喝着,面前椅子上的饭盒盖上放着一些泡菜和两个馒头。
看到范戎,他这才想起,自己竟然将有过的、请沈君舟把范戎留在后方不派去上海的要求忘了个干干净净。
“什么时候回来的?”苏林洋问一声。
“没多久。你去哪儿了?”看过苏林洋一眼,范戎收回目光,继续埋头吃饭。
“沈组长放了小组三天假,我去销假。”
掩上房门,说着话,他来到范戎床跟前,在床沿上坐了下来,点燃一支烟后,看着吃饭的范戎,问道,“怎么不在那里多住几天,这么快就回来了?”
范戎拿眼向他瞪了过来,“你到底会不会说话?”
“不会。”
他的回答很是干脆,“我要是沈组长,就不会只关你几天禁闭这么简单了,我就是不送你去息烽行辕住过一年半载,也会把你打发到千里之外的某个地方,守守牛棚、看看猪圈什么的。”
“咱们可是兄弟,你竟然这样说话!”范戎的脸上露出了愤怒。
苏林洋一脸严肃,“正因为我们是兄弟,我才这样说话,我这是在救你!你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
范戎目光一阵闪烁,“你别听他们瞎说,根本就没有的事儿。”
“没有你为什么会心虚?”
“我哪儿心虚了?”
“别当我眼瞎。”
“我这是没睡好,犯困。”
“不承认是吧,那你就继续,别等那一天司法科的兄弟用枪瞄准你的脑袋或者胸口的时候,你才后悔。”
“……两情相悦,我有什么办法。”范戎嘀咕一声,他终于承认了。
“别不要脸了,你那是两情相悦吗?”苏林洋怒道。
“好吧,我承认我是一厢情愿,我是喜欢你那个老同学——但这能怪我吗?谁叫王八看绿豆它对上了眼呢。”
“那你知不知道她正在被我们监视?”
“……最后不没事儿吗?”
“那是你的运气!要是她是红党地下党,或者日本特务,你怎么办?——是给她通风报信还是加入她所在的情报组织?”
“这怎么可能?林洋,那可是你的老同学——我就明说吧,要不是知道她是你的老同学,我根本不可能喜欢上她。”
“然后呢?匈奴未灭,何以家为——老板说的话,你忘了?”
“原话根本就不是他说的。”范戎撇嘴。
“但他在要求我们照做!”
苏林洋放低声音呵斥一声,“就算你最后把宋雪瑶追到手了,你难道还能跟人家结婚?要是十年八年都不能把日本人赶出中国,你是不是也让她等你十年八年?”
范戎一脸的不服,“不许我们结婚,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