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藤泽泷泍从来没有与他说起过,但古川寺目知道,江城特务部的这些监视行动,并没有瞒过藤泽泷泍——否则,藤泽泷泍也不会在每次带人离开江城时,要把上海公馆的警卫工作交给宪兵队来承担。
与宪兵队一样,江城特务部的所有人员,也不全都是日本人,里面也有效忠大日本帝国的支那人,在这些人里混进去一个、两个、甚至几个国党、红党的情报人员,也不是没有什么不可能的事。
这些“敌方”情报人员,把江城特务部在监视中得到的一些情报,传出去,从而让“敌方”策划了老塘村对藤泽机关的袭击——这种可能,不是没有。
不过在想了想之后,古川寺目又觉得有些不对。
如果藤泽机关在老塘村遭袭,是国党策划的,藤泽泷泍的下场,不是死,就是被国党情报机关带走,绝不可能让藤泽泷泍落在红党手里;而如果是红党策划的老塘村袭击,那么红党就不该把这封信送到他的手上,因为这样会暴露他们潜伏在特务部里的情报人员。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古川寺目喃喃一声,他没有去掩饰他的声音。
喃喃过这一声,古川寺目收回心神,用很是严肃的语气,对立在办公桌前的宪兵大尉和宪兵中尉命令道:“今天的事情,只能你们两个知道,不能再告诉其他任何人,包括你们的上级。听明白没有?”
大尉、中尉齐声应道:“听明白了大佐阁下。”
古川寺目点点头,“嗯,听明白了就好,你们下去吧。出去的时候,告诉八木中尉一声,让他把外面那个送信的人带进来。”
八木中尉是古川寺目办公室外间的那名执勤军官。
“是大佐阁下。”
宪兵大尉应一声,然后转身,与宪兵中尉离开了办公室。
稍等,在警卫和执勤军官八木中尉的看押下,来自红党莲花山根据地的送信人,被带到了古川寺目跟前。
看着面前这位不亢不卑的送信人,古川寺目说道:“我就是古川寺目,你们送来的信,我收到了。在此,我向你们表示感谢——我该怎么称呼你?”
“我姓顾。”
“姓顾,嗯,还请顾先生与我说说,信里这几个人的近况——”
“抱歉,我只负责送信,其它一概不知。”
“这样啊……那好吧,那就请顾先生在江城暂时住下,我考虑一下,再做回复。顾先生你看可以吗?”
“我随便。”
“那就好。八木,带顾先生下去,找个高级一点的房间安顿顾先生,没有经过我的同意,任何人都不能打扰顾先生。听明白了吗?”
八木中尉一个立正,“听明白了。”
“听明白了就好,带顾先生下去吧。”
“是。请顾先生跟我来——”
八木中尉向送信人招呼一声,然后领着这名莲花山来的送信人,与警卫一道,离开了办公室。
这几个人离开了办公室以后,古川寺目在办公桌后面安静地思考了一阵,然后拿起桌上的电话,对着话筒说道:“我是古川寺目,给我接特高课熊谷课长。”
稍等,电话接通,特高课课长熊谷久的声音在古川寺目耳边响起,“队长,我是熊谷,有事请讲——”
古川寺目问道:“中岛课长在你那里吗?”
“没有,中岛课长去了档案室。”